陳文正打算拿出相簿看看孟想的老照片,大門傳來鑰匙的聲音。
來不及看了,陳文關上幾個抽屜,走出臥室,來到門口迎接打飯歸來的孟想。
孟想把一個塑膠袋掛在門口的衣帽鉤上:“這裡面是一條男士小褲子,我看你今天什麼東西也沒帶,給你買了。牙具我家裡有好多,已經拿了一套放衛生間裡。”
陳文伸手接籃子,孟想騰出的一隻空手輕輕拍開陳文的手:“不要你動手幹活。”
她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雙喜和一隻打火機,塞到陳文手裡。
兩人來到飯桌前,孟想從籃子裡取出兩個長方形的鋁飯盒和一個圓形帶蓋子的大號搪瓷碗,又轉身走進廚房,拿來一隻飯鏟、兩個小碗和兩雙筷子。
搪瓷碗裡是滿滿一缸的米飯,孟想不許陳文動手,她添了兩碗飯,這才開啟兩個鋁飯盒的蓋子。
一個飯盒裡裝著六隻大大的獅子頭,底下鋪著一層小青菜。獅子頭是華夏名吃,各地做法不一,陳文吃過老媽做的贛省風味和唐瑾做的杭城菜,滬市的做法則是與小青菜一起燒。
另一個飯盒裡是滿滿的河鮮,孟想笑著解釋:“飯盒很大,這一盒是兩個炒菜,兩條小黃魚和一份河蝦。”
陳文肚子也是飢餓了,晚上七點多,臥室裡電視已經在放《新聞聯播》了。
同樣是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孟想給予陳文的感受是真的很像大姐姐。雅子和美樹年齡比陳文大一兩歲,但在相處的時候她倆更像小妹妹。
別的不說,就光是夾菜這個細節,孟想對陳文的照顧就不是小姑娘能比的。
她夾起一枚獅子頭放到陳文碗裡,又端起飯盒,順著長方形的一個邊角,將紅燒的湯汁倒了一點,澆在陳文碗裡的飯堆上,也不問陳文是否需要這樣,做得理直氣壯理所當然。
當然了,陳文是很喜歡紅燒湯汁泡飯。他能夠感覺到,孟想對男人的瞭解很深刻,很多事信手拈來,自然而然。
與孟想在一起,陳文不會去關注女人身子各部件的初體驗開採權是否是他,金君妍兩個球門失守給陳文帶來的遺憾感,在孟想這裡是無關緊要的。
孟想有過轟轟烈烈的初戀,還離過一次婚,男人如果在她身上糾結那些無聊的事情,才叫自找沒趣。陳文覺得,和孟想玩,享受的就是成熟女人的韻味。什麼叫成熟,眼前這就是。
飽餐一頓高熱量的飯菜,陳文感覺力量又回來了。
吃完飯,孟想到廚房洗碗,陳文跟了進去,從身後摟著她。
孟想一邊幹活,嘴裡隨口說道:“你要是乏了,可以抽菸,客廳臥室都可以抽。”
陳文說:“你洗完碗,我再抽,就在廚房抽,開啟排風扇,不會燻到你。”
孟想說:“沒關係的,我不怕煙味,我爸爸是老煙槍,前夫也抽菸,你抽吧。”
陳文拆開孟想買回來的雙喜,拽出一根點上,背靠著廚房的門框,單腿支撐身體,右腿彎曲繞在左腿膝蓋前。
孟想扭頭看了一眼,笑著說道:“你這個姿勢,跟李念當年抽菸一模一樣,吊兒郎當的。”
陳文心裡一樂,在巴黎的時候他當面和李念一起抽過煙,那混蛋被混混打斷了腿,躺床上半死不活的樣,一點也不弔兒郎當。
孟想又說道:“你應該是這兩天逃回來的,在巴黎呆了四個月吧,有沒有找到他?”
 
陳文吐出一口藍色的煙箭,煙霧噴在孟想後腦的頭髮上,撞開了一片散霧:“沒有。”
孟想表情有些呆滯:“巴黎華人成千上萬,法國還有幾十萬華人,哪有那麼容易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