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有些困難的扭了個頭想看看那人露在外面的眼睛,直覺告訴她,這人在笑:“你是故意的?”
“姑娘何出此言呢?”
“你不是西涼國的人。”這是個陳述句。
男人估摸了一下時間,鬆開了壓制著白芷的手,白芷下意識的反身一掌,卻被男人輕巧的躲了過去:“姑娘不要生氣,在下從未說過自己是西涼國的人。”
是了,就是因為沒說過,她才氣的很。
這個男人,故意將自己引進戰局,也故意巧妙的傷了自己,自己逃走的那段時間,他們便利索的將那撥西涼派的死侍殺了個乾淨,對調了衣服。又按著原路等自己追上來。不然,都已經被發現了,行蹤就該隱秘些,怎麼可能還被她發現。被盯梢什麼的,估計也是他故意將自己的行動暴露在她眼皮子底下的,就是等她自己送上門來。
白芷不想和他糾纏,這人嘴裡就沒一句實話,只想轉身攔了那群要對御膳動手的人。
黑衣人將白芷剛剛掉落的劍撿了起來,雙手奉還:“在下勸姑娘不要去,我手下的人已經做完了他們該做的事,此時姑娘若再去摻一腳,恐怕不能獨善其身!”
白芷恨恨的咬牙切齒的接過劍,轉身便想走,男人卻又摸索了一陣,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藥瓶子,朝白芷道:“姑娘不想帶些解藥走嗎?”
“你到底什麼意思?”
不讓她攔人,卻給她解藥,真的耍她玩呢。
“在下剛才說過,在下今日沒有殺人的意思,也沒有奪權的意思。”將手裡的藥瓶扔給白芷繼續道,“在下的目的,一直是姑娘口裡的舊人。日後,姑娘會感謝在下的。”
“再奉勸姑娘一句,此藥,莫要給小顧將軍用,你大概也不想小顧將軍這麼早就成為眾矢之的吧。今日,便先告辭了。”
白芷在原地被氣得跳腳,不讓她攔人,卻給她解藥,給了她解藥卻不讓她救人!!拿她當槍使了!
顧府
官家賜了一道紅豆粥,一道奶汁魚片,顧予笙對魚沒什麼興趣,在廚房又偷吃了不少烤肉,肚子被撐得圓滾滾的,便只強撐著喝了幾口粥,就往顧延霍懷裡膩,桌上的菜是一口都不想碰了。
晚飯後,一大家子便去了老太君的房裡守歲,顧予衡和顧煥然閒來無事搭了棋盤,端了茶便開始你來我往的下上了,顧承和顧瑾站在一旁津津樂道的看,顧予笙則和兩個姐姐玩起了投壺,顧延霍守在顧予笙旁邊,偶爾也會教一教她技巧,但是小丫頭很快便失了興趣,往旁邊的矮凳一坐,便撐著腦袋打盹。
顧延霍對於守歲這一說法沒什麼看法,見顧予笙想睡,也沒想打擾她,但是老太君卻是一個勁哄著顧予笙,不讓她睡,小丫頭倒最後困得都快哭出來了。好不容易捱過了時辰,便小腦袋一歪,在顧延霍懷裡睡的香甜。
顧延霍先將顧予笙送回房間才回房,還未推開門便察覺到了屋內的人。
白芷見他回來,面露急色道:“怎麼才回來?”
顧延霍道:“笙兒睡的熟了,徒兒只好先把她送回房間。”
白芷適時打斷了顧延霍的話,問道:“官家賜的御膳,你吃了沒?”
顧延霍有些納悶,卻仍舊點了頭道:“官家賜菜,自是要吃的。”
聽到顧延霍的回話,白芷拍了下自己的大腿,便連忙扯過顧延霍的手,食指連同中指一齊並在男人跳動的脈搏上,然而,脈搏平穩有力,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白芷有些奇怪,便又換了隻手,結果依舊另她匪夷所思。
顧延霍收回手,問道:“師傅這是何故?”
白芷道:“那菜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