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說心雨兩個,是被公主殿下遣送回來的?”
俞非晚見俞賜進入正題,便正了面色道:“是,聽殿下的意思,似乎是三妹妹穿的那件百花裙,在哪裡冒犯了章安公主的忌諱……”
俞賜臉色微變,“好端端的,她一個丫頭,為何會穿那招搖的百花裙,不知章安公主的心性嗎,是誰給她選的衣裳!”
“憑孟姨娘還有大娘的出身,眼界有限,這王宮權貴家的彎彎繞繞她不知道,倒也情有可原。”
俞非晚淡淡一笑,難得的替姨娘們迴護,她不擔心俞賜會不往,李氏的身上想,可該做的她得意思意思。
她們三個,不是最愛編排她冷漠親情嗎,她便順手裝裝看,也不見得費事。
對面的俞賜看向她的眼神裡,立刻帶了一絲狐疑,他不是不知道自己這個嫡女,和李氏之間的關係並不好。
若從前疏於管家時,不知情也就算了,可那日她在堂上,都敢公然頂撞自己,甚至在他走後,命人用家法教訓了李氏。
這麼一來,他想不知道都難了。
可就是這樣的關係,她為何會替李氏說話?
“咳,你孃親逝去的早,丞相府裡不可一日無主母掌管中饋,讓李氏代管,也是情理之中的無奈之舉。”他乾咳了一聲道。
既然是李氏惹出的亂子,又被公主眾目睽睽之下,將人給送了回來,俞賜就算想要回護,可當著俞非晚這個小輩的面,面子上畢竟是掛不住。
俞非晚正等著他這句話,一聽就揚了笑臉。
“爹爹說的也是,可大娘的身份畢竟不便,我若是替孃親管理府中的中饋,也當得起名正言順的名頭,爹爹也不用再煩心此事。”
不用他煩心此事?
俞賜皮笑肉不笑,心道奪了李氏的代管權,再任命她一個小丫頭,來做主母才能擔負起的職責。
想想都知道,不僅不會避免對此事的煩心,日後那麻煩定是一遭勝過一遭,他別想有個素淨的日子了。
“你談中饋一事,未免太過早了,讓人聽去也覺得荒唐。”他搪塞道。
“比咱們家讓個姨娘管著中饋,還要荒唐嗎?”
俞非晚虛心請教,她一邊說一邊好奇的睜大了眸子,語氣聽著似乎十成十的,對此事好奇的很。
“你這丫頭!她現在已經被我扶正了。”
俞賜下不來臺,心裡明白她是有意讓自己難堪,卻無從點破,免得成了自投羅網。
“扶正了又如何,她此前不也就是個側室,公主殿下今日心情本大好,還特意點了女兒舞劍,大為讚揚呢,可三妹妹似乎觸了公主的黴頭,她這才大為震怒,當場下命讓兩位禁足回府,好好反省的。”
俞非晚狀似委屈,卻口齒清晰的將重點,一五一十的報明瞭。
她沒提章安公主,只是完全禁足了俞彩兒的事,而是含混的將這姐妹兩個混為一談,給俞賜再拱拱火。
雖說俞非晚說了一通話,可俞賜卻在她提到“舞劍”二字時,忽然臉色一變。
“她點了你舞劍?”
俞賜微怔,放在膝上的右手,指尖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