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青婉擔心的,她何嘗不擔心?
梁濤知道她殺孫小荷的秘密,吃了她的毒藥,沒死不說,人還不見了。
趙林琺吃了她的毒藥,如今好生生的住在她傢俬塾裡,還請了衛望楚治療眼睛——她和蔣青婉已經都沒有了機會下毒或者暗殺,趙林琺不死,尤愷早晚能查到真相,那時候她和蔣青婉都死無葬身之地。
她的周鳳翎也逃不出兇狼之手。
“婉姐姐,我有個辦法可以一試。”
“你說。”
“尤愷和趙林琺這有違人倫的關係一定不能被九皇子和尤家所容,尤愷一個庶子也不敢貿然迎娶個什麼大家閨秀裝點門面,不如我們給他送個媳婦,這樣既可以離間他和趙林琺的關係,又可以伺機下手殺了趙林琺嫁禍尤愷。”
蔣青婉斜著眼睛看她,“法子倒是可用,不過你覺得誰可信呢?”
說著,轉頭看向窗外,一身錦衣的周鳳翎正帶著丫鬟們摘花,朝陽照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光。
年輕真好。
祝青蓮心裡不由咯噔一聲,蔣青婉將周鳳翎“禁錮”在這大院子裡,又是教她詩詞歌賦,又是教她為人處世,又是錦衣,又是釵環,她怕不是早就打起了這個主意。
她輕輕搖搖頭。
“尤愷和趙林琺一直借住在我傢俬塾裡,我家大女兒日日過去陪伴,和尤愷之間似乎頗有火花。”
蔣青婉一臉鄙夷,“你說的是孫小荷的么女?”
“正是。”
“一個土裡生土裡長的村丫頭,尤愷能看上她?”
“正是土裡生長的丫頭,才越是單純可人,既看不破尤愷和趙林琺的關係,又心無城府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麼威脅,尤其她長的還顧盼生情、嫵媚多姿,尤愷對周阿嬌形容頗好,怕也是起了這個念頭。”
祝青蓮笑了笑,“畢竟,一個富家公子娶了一個農家女雖然不好聽,到底比愛上一個不男不女的好,不是嗎?”
蔣青婉臉上還有疑慮,祝青蓮繼續道。
“對外,尤愷打一個深情人設,只守著一見鍾情的農家女過日子,還能打消尤家眾人對他的猜忌。對內,他將一個農家女作為擺設,和趙林琺雙宿雙飛,農家勢薄,自然不敢追究,啞巴吃黃連罷了。如此一來,一舉兩得。
“好一個一舉兩得,那孫小荷那么女怎麼會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