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了,但是事出突然,外面兵荒馬亂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找到?”芭絲雅氣喘吁吁接著說,“要不,巴努你就給恩圖接生吧。”
“別鬧,我一個姑娘家哪會接生這麼專業的事啊?”
“你不是…什麼都會嗎?”芭絲雅吞吞吐吐說道。
“誰說我什麼都會啊?”任娰邊走邊瞪了芭絲雅一眼。
“你自己說的。”芭絲雅喃喃道。
“沒完了是不?”都怪自己這張破嘴,那日恩圖為自己接風,多喝了幾杯啤酒,說了這麼一句大話,酒後胡言亂語,芭絲雅還當真了。
穿過神域大廳,順著廊柱經過五個房間,到了恩圖的寢殿,門口女祭司們慌慌張張地跑來跑去,手忙腳亂的不知該做點什麼,任娰幾步踱進房間,恩圖躺在床上撕心裂肺的哭喊著,滿頭的豆大的汗珠一顆接一顆滾落,任娰顧不得太多了,掀開被子,以現代人的知識粗略看了下,宮口已經開了五指,正常嬰兒可以順利生出來了,“趕緊打些水來!”
神廟的女祭司們常年在神廟居住,生孩的事情,他們應該是從未見過,連生孩子要準備一盆水這麼簡單的常識都不知道,一個女祭司聽到任娰的指令,趕緊向門外跑去,不多時端來一“碗”水,之所以說是一碗水,是因為盛水的容器比碗大不了多少。
任娰看了一眼,氣得眼珠都要瞪出來了,“你以為這水是要給誰喝的?”
那女祭司茫然不知所以的回了句,“不是喝嗎?”
“去弄一大盆水,給恩圖洗下面的。”
“噢,明白了。”那名女祭司答應一聲,快速向門外跑去。
任娰再次掀開被子,胎兒的頭已經露出了一半,任娰平攤雙手,準備接住即將脫離產道的孩子,“恩圖,孩子已經露頭了,你再用些力!用力!”
“巴努……我沒力氣了……”恩圖喘著粗氣回道。
“加油,恩圖,你能行的!”
就在任娰說話間,孩子從產道滑出,正正好好落到任娰的雙手上。
是個男嬰,任娰趕緊立起胎兒倒立著,孩子“哇”的一聲,在場的女祭司們歡呼著擁向了恩圖和任娰。
幾百年來,神廟從未有嬰兒出生過,對於這些常年在神廟生活的女祭司們,雖然過得是榮華富足的生活,但是她們內心的孤獨是無法言語的,今日恩圖產下一子,相當於是所有人的孩子,雖然巴比倫的女祭司是不許生育的,但是誰又能壓抑住新生命帶來的欣喜呢。
任娰扯下一塊長袍上的麻布,將嬰兒包裹了起來,並未為孩子清洗,這個孩子還有個任務,要為大帝開啟天門。
任娰走到恩圖的床邊,讓恩圖看自己的孩子,恩圖的臉上現出了所有女人第一次當母親時的那種世間最幸福的笑,眼眶全是淚水,“就叫他伯沙撒二世吧。”
一絲酸楚湧上任娰的心頭,恩圖終究還是沒有擺脫掉王的影子,但是她卻是間接殺了伯沙撒。
“恩圖,波斯軍隊竟然圍住了伊什塔爾神廟,說要您交出小王子。”
好快的訊息,這是誰走漏了風聲呢?任娰怒視著四周,“你們當中,誰做了叛徒!”
周圍鴉雀無聲,女祭司們大多眼神憤怒,她們和任娰一樣,此時恨不得一刀殺了那個叛徒。
“我出去……巴努你抱著小王子從後門出去,恩圖求你一件事,隱匿民間,將小王子撫養成人……這是我唯一……能為王做的事情了,我做錯了事,今日就讓我一人承擔吧,巴努,快走!”恩圖掙扎著,欲從床上爬起。
床榻上的恩圖臉色蒼白成紙色,呼吸急促,虛弱得竟然爬了好幾下也沒有坐起身來。
九兒心頭猛然一驚,若非恩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