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情況不對,九兒向床榻緊走兩步,輕輕掀開被子:滿床的血。
九兒頭腦嗡然作響,老天當真這樣懲罰恩圖嗎?
看到任姒掀起的被角以及滿床的鮮血,女祭司們驚恐地圍了過來,聲音嘶啞成一片疊聲,“恩圖,恩圖怎麼了?”
眾人看向任娰,任娰搖了搖頭,意思很明瞭,恩圖不行了。
頓時,女祭司們哇的哭出了聲,廟外被軍隊重重包圍,這個時候他們的主心骨又倒下了,對於這些女人們無疑是晴天霹靂。
“恩圖,波斯將士強行闖了進來!”
一個奴僕從外殿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沒有教養的波斯人,女人的內寢是他們隨便能進來的嗎?”
芭絲雅狂吼著從恩圖的床邊抓起一把護身長匕,“雄赳赳”地向外走去。
芭絲雅的“英雄之舉”讓一眾女祭司一時沒緩過神來,愣了片刻,方才跟在芭絲雅的身後向外壯士般奔了出去。
恩圖在床上虛弱地喊著,“別……衝動,巴努,我可能要不行了,你快抱著小王子離開,這是恩圖的印章,我正式把恩圖之位傳給你……”
說話間,恩圖將一枚純金圓筒印章顫巍巍交到了任娰手中。
九兒結果印章,並未說什麼,她知道現在扭扭捏捏地拒絕沒有意義,就讓恩圖安然地離去吧,過後這個印章交給誰,九兒再去爭取神廟幾位祭司的意見。
神廟外,女祭司們沒有抵住強行進入的波斯將士,被活活拖著進了恩圖的房間,芭絲雅還在柱廊內大喊著與波斯軍對峙,但聽聲音的顫抖程度,任娰判斷芭絲雅已經被控制了手腳。
有十幾名波斯將士進入了恩圖房間內,為首的波斯將領穿著鎏金鱗片鎧甲,三十多歲的模樣,站在房間中央,怒視著床上了恩圖和任娰手裡的嬰兒,“交出小王子,我念在你們女流之輩,饒你們不死!”
“卑鄙波斯人……”恩圖喘著氣,罵道。
“哈哈……你這個毒女人還罵我卑鄙,是誰出賣了巴比倫,為我波斯大軍提供情報?還有臉說我波斯卑鄙!”為首的波斯將領咧嘴狂笑著,看來傳言是真的,確是巴比倫幾大神廟聯合背叛了巴比倫朝堂。
波斯將領這麼一句不著頭腦的話,讓站在恩圖房間的幾位女祭司有些摸不著頭腦:聽波斯將領的意思,難道是恩圖聯合馬爾杜克神廟背叛了皇宮那邊?
波斯將領沒有給足女祭司們思考的時間,這邊就獰笑著狂吼了起來:“交出小王子!否則我殺了這裡所有的人!我波斯一向善待俘虜,尤其是神的僕人,我們輕易不會殺了你們的,但是別逼我出手!”
嚇唬人啊,沒等恩圖回答,九兒先撇嘴笑笑,向為首的那名將不屑地說道,“交出孩子可以,但你得告訴我是誰背叛了恩圖。誰告訴你恩圖生了小王子?”
“好,我告訴你,是一名叫菲亞的女祭司主動告訴我們的。”
菲亞,這個名字任娰記得,是原來負責主持女孩節的巴努,不用問她理由了,一定是因為任娰取代她做了巴努,菲亞心生記恨才產生了背叛的惡念。
任娰笑了笑,口唸殺生咒,向柱廊處揚手甩出一張符籙,廊外一聲慘叫。
隨後就聽柱廊外有女祭司驚恐地喊道,“菲亞死了!菲亞死了!”
那名將士驚恐地看向任娰,大聲吼道,“是你做的嗎?”
任姒點點頭。
“隔空殺人?!”將士聲音有些嘶啞。
任娰淡淡笑笑,“還要我交出小王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