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姒坐到王妃的身側,試探地問道,“王妃,能說一下王后是怎樣一個人嗎?”
“王后?一個狐媚的女人,心狠手辣的女人,嫉妒心極強的女人。”這樣的評價很清楚地顯示出二人的關係,不管眼前的這位王妃,用這樣的幾個詞形容她自己也很恰當,都不是省油的主。
“她有一個弟弟,剛從米底來,聽奴僕們說這個叫尼布軒野,極度風流野蠻,經常到皇宮外抓些女子享樂。”
“什麼?軒野…”任娰把話咽回一半重說,“這個尼布軒野既然是王后的弟弟,就應該是米底的王子,怎會呆在咱們巴比倫的王宮?”
王妃挑了挑眉,撇嘴笑道,“什麼王子,一個庶出的王子,就像她姐姐一樣,在米底都是不受待見的,不得不到巴比倫王宮。”
原來是這麼回事,不用說了,來巴比倫的真正王子一定是在路上遇到了不測,軒野趁機借了他的身。
“母妃,找我什麼事?我正和軒野舅舅玩呢。”一個穿著及足長袍、身披黃色披肩的男孩蹦蹦跳跳的到了王妃近前,王妃寵愛地抹著王子的頭,“看你玩得一頭汗,跟你說多少遍了不要和那個尼布軒野玩,他是一個壞蛋。”
王子眨著純淨的眼眸向母妃笑道,“母妃,他不是壞人,軒野舅舅可有趣了,他知道很多我從沒聽說過的遊戲。”
一個八九歲的小王子,本是天真無邪只知道玩的年紀,他哪知道什麼是壞蛋,只要能玩到一塊的都是好朋友。
只是這個軒野竟然能和一個八九歲的孩子玩,真是服了他了,他也就八九歲的智商,算是長不大了,任娰心裡嘲笑到。
“你是誰啊?”王子眨著長長地睫毛,抿著薄薄的嘴唇好奇地看著任娰。
可能是玩得很高興,王子紅撲撲的小臉蛋,像個大蘋果,很是可愛,這個孩子可比他的母妃善良多了。
“這是為母妃驅魔的祭司,以後就讓她保護你上下學吧。”王妃向王子溫柔地笑著。
“母妃,我有奴僕保護就行了,還是讓這位祭司保護母妃吧。”很是懂事孝順的孩子。
任娰與王妃互看一眼,會意地笑了下,“王子殿下,王妃,不用擔心,你們兩個我都會保護的。”
說完任娰向王妃點點頭,示意她放心,因為小王子年齡小,有些事情比如用鳥靈保護王子的事,任娰覺得不能讓王子知道,一不小心被王子說出去就不好了。
王子一蹦一跳地跟著侍從們出去玩了,王妃安排任娰住在了自己的谷拉別院。
一間很別緻的房間,牆壁鍍金,房頂有琉璃磚的浮雕,一張淡綠色的大床擺放在一側,遮著同樣淡綠色的輕薄亞麻帷帳,床頭一隻雕刻著羚羊圖案的木桌,這是巴比倫的餐桌,最近幾天任娰就會在這裡享樂幾日了。
女奴端來瓷盤侍候任娰洗手,後面跟著四五個女奴手裡端著瓷盤,玻璃器皿,一會兒餐桌上擺滿了食物,一塊水果蛋糕,一杯大麥啤酒,酒杯裡放著一隻吸管,一份萵筍與羊肉的混搭菜,還有一盤無花果和椰棗合盤。
任娰躺在床上,端起那杯沒有手柄、底部金屬雕刻獅子頭的酒杯,用吸管吸了一口幾千年前的啤酒,咬了一口水果蛋糕,自己終於也過了把奢靡生活的癮。
終於吃吃喝喝到了夜晚,任娰又躺下小睡了會,準時在子夜醒來,任娰換了件隨身帶來的夜行衣,她要在王宮挨個盤查胸口刻著恩圖名字的“嫌疑人”,首先盤查的就是谷拉別院中所有的人,包括那些僕人還有孩子。
走在閃著熠熠燈影的谷拉別院,白天沒有好好看這座院子,沒想到這是個院中院啊,裡面至少有三四十間房間,四五間房間圍城一個小院落,每個小院落都有自己的花壇,綠植。
子夜時分,除了當職的侍從,其他人都睡得相當熟,任娰避開守夜的侍從,小心推開每一房間,摸到床上,挨個掀開被子,撩開內衣,仔細看他們的胸口,不論男女,採花大盜也沒有自己這樣的猖狂啊,任娰心裡感慨著,親愛的靈嬰,可一定要熬到任娰查出下蠱之人啊。
一夜的排查,門口守夜的侍從也催眠查過了,可惜的是,並沒發現可疑之人。
一夜的時間谷拉別院所有人解除嫌疑,任娰回到自己的房間,倒頭大睡,一夜的折騰太累了。
第二日,女奴的腳步驚醒了熟睡中的任娰,揉揉眼,太陽已經曬到自己的床上了,看來是醒晚了,任娰坐起來,女侍伺候著梳洗打扮,又在床上簡單吃了些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