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兒躺在塞琉古為自己安排的帳篷中,閉目養神,反覆思索今天遇到的種種事情,計劃下一步行動,既然是天意安排,就一定不會讓她用太長時間尋找一個神獸,即使九兒有耐心找,“天意”也沒那個耐心等。
閉目間,一股詭異的氣息向九兒迎面襲來,墨九趕緊睜開雙目,一個三角腦袋、吐著芯子的東西正直直地看著她。
“蛇!”墨九驚呼了一聲。
還好它沒有動,九兒趕緊閉上嘴,一動不敢動,生怕驚動了這畜生,極度的恐懼,幾乎讓墨九窒息,一股涼涼的氣息穿過了墨九的身體。
不好!這條蛇正在向自己施咒——古印度攝心術。
透過它的眼睛,墨九看到了蛇眼瞳孔深處的畫面,一位極其妖豔的中年女子,穿著華麗的愛奧尼亞式希頓,(帶袖子的希臘式寬鬆服侍),眼睛死死盯著這邊,身邊纏繞著大小至少十條毒蛇,此女正是亞歷山大那位強勢的母后——奧林匹亞斯,這位母親原本是馬其頓西方蠻國伊庇魯斯的一位公主,個性專橫獨斷,性情剛烈,信仰神秘,常與蛇同眠,可能這與她的母國有關。
當然如同千萬母親一樣,她是一個為了兒子什麼都能做得出來的女人,據史料記載,在腓力二世駕崩之後,群臣對王位虎視眈眈,為立王爭論不休,就在形式對亞歷山大極其不利的情況下,奧林匹亞斯親手燒死了老國王腓力愛妃阿帕特拉母子二人。
這件事讓亞歷山大十分惱火,他認為母后殺死自己同父異母兄弟的行為太不光彩。但後來,王室中能夠威脅到亞歷山大王位的男性成員又全部被毒死,有人說這是亞歷山大乾的,至於到底是誰,無從查起了,歷史就是在王位的不斷爭奪中前進的,強者生存,弱者滅亡。
九兒沒想到,奧林匹亞斯連兒子身邊的小巫師她都要監視。既然天眼已開,墨九的法力也應該恢復了,九兒趕緊默唸咒語,雙手結界護住全身,不能讓毒蛇讀到自己的內心,若是王后知道九兒是專為取她兒子性命而來,現在就得被這位王后燒死。
墨九被一條蛇死死盯了一個晚上,好在太陽昇起之時,毒蛇自行離開了,九兒全身麻木,好一陣才從床上掙扎著起來。
兩個侍女捧了一件黃綠相間的多利安式希頓,走進墨九的寢帳。
侍女拽起希頓的一腳,垂直撐開整件衣服,九兒只看到了一塊長方形的亞麻布料,黃綠相間的面料上繡了幾朵蓮花,布料很輕,有些半透明狀。
侍女將這塊輕薄的布料順著墨九身形自上而下圍起,兩邊接茬處用金制的別針固定,還真是低調的奢華,腰間的繫帶上鑲嵌了不少寶石飾物,別針的金制小綴上竟然雕刻著幾位女神的塑像,雙肩處布料向外翻轉,露出了九兒美麗的鎖骨和雙肩,算是現代的露肩裝吧。
侍女在九兒頭上繫了一條來自古埃及的瑪瑙束帶,塗了眼線和胭脂,賬外有微風吹起,將墨九身上的希頓掀起了一個小角,布料隨風而動,還真是靈動的美。
九兒滿懷自信地看向侍女丫頭,期待著兩位發自內心的驚歎。
這兩個丫頭好一會兒才開口:“總感覺哪裡不對,原來是臉色不好,其實主人的膚色再健康那麼一點,身體再豐滿一點,應該也不至於難看。”
什麼?聽兩個侍女的意思分明是說自己難看呢!九兒都快被自己迷住了,這兩個丫頭竟然說她難看,這都什麼審美呀,九兒狠狠瞪了兩個丫頭一眼。
穿越這麼多次,九兒第一次想罵人,即便難看也沒必要當著面說,馬其頓人都這麼直白嗎,可把九兒氣壞了,要知道對於一個女孩,是有多重視別人對自己外貌的評價,當著面說人家難看,相當於當面說某某人道德敗壞一樣嚴重,甚至於即便說女孩道德敗壞也不能說其長得難看,這就是墨九的做人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