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級的臺階,九兒走得異常艱難,站在神壇面前,九兒甚至不敢正眼去看面前的祭壇,作為一個冒牌的唱詩者,在神靈面前多少有些心虛,身邊的女祭司示意九兒轉身面向臺下。
九兒緩慢地轉過身來,神壇之下,黑壓壓的全是人,赤身半裸的男子們,身上都穿著希瑪純包纏式外衣,說白了就是一塊長方形的布沿著身體曲線圍了一圈,右肩裸露,衣角綴上小重物,使衣料下垂,這種衣服很顯身材。
在古希臘,已婚女子也會穿著這種形式的外衣,但她們大多時候不露右肩,將頭手都包裹起來,也有的婦女披著斜肩或者貫頭的克拉米斯小披風,胸前用精緻的別針固定著。
古希臘人講究形體美,酷愛體育運動,幾乎是每一個古希臘人都有一幅健美教練般的身段,滿滿的腹肌,手臂上肌肉一塊塊,豐滿的軀體,油光鋥亮的膚色,不僅是男人,女人也都如此,因此古希臘的衣著主要以修飾形體為主,簡單的長方形布料,加上精緻別針的修身固定,微風一吹,若隱若現的形體,有一種想觸控的衝動。
想到這裡,墨九偷偷掐了自己一把,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思胡思亂想,不要忘了三公子,在如此眾多的、極具魅力的半裸男子面前,九兒提醒自己要時刻繃緊警惕的神經。
除了臺下的一眾人等讓九兒驚歎,古老的奧林匹克運動會場更是讓人歎為觀止。
腳下的祭壇,是古奧林匹克運動會開幕式第一天要祭拜的宙斯祭壇,這個祭壇少說也有一百多米高,全部用石塊搭建而成,臺階使用青綠色的大理石拼接而成,身旁的祭壇鑲著黃金的邊框,陽光照射下閃閃發光。
站在祭壇遠望,有兩座高大的神廟矗立在祭壇的左右兩側,是宙斯神廟和赫拉神廟,金色的琉璃瓦在朝陽的照耀下閃著七彩的光暈,神聖華彩,這就是所說的神域吧!
再向外一圈,在宙斯神廟北面一側的平房,是奧林匹克委員會的會議室和官員們的賓館,在赫拉神廟南面的一排平房是存放貴重物品或者金銀幣的地方。
訓練場地在赫拉神廟的東北角,這裡是訓練的地方,至於比賽的場地是在宙斯神廟的東北側,入口在西側,在場地四周栽種著象徵著和平的橄欖樹,以及桂樹和四季常青的柏樹。
“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覷啊!”墨九不禁讚歎道。
“墨爾九女祀,聖火都點燃了,你怎麼還不唱讚歌?”身旁的女祭司沒好氣地催促道。
被女祭司這麼一提醒,墨九方回過神來,剛才是被古運動場的壯觀驚豔到了,現在九兒反而不緊張了,唱就唱,大不了被轟下臺:“最強大的馭者,乘閃電之足不知疲倦地飛馳——宙斯啊:你那迴圈不息的時季……”一首讚歌唱得九兒滿頭是汗,臺下鴉雀無聲地反應讓她不禁緊張起來。
好在臺下的豎琴合奏將墨九顫抖的尾音蓋住了,讚歌唱完,豎琴停奏,臺下一片寂靜,墨九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可千萬別露出馬腳,現在的她除了施咒的法力還在,其它的功力全無,此時露出馬腳真怕抵不過亞歷山大的這些手下將領們。
就在此時,臺下忽然想起了兩聲清脆的掌聲,“不錯,大王就喜歡有創意的事情,這首讚歌音調獨特,嗓音清脆,不愧是品達的親傳弟子。”
真是意外無處不在,臺下一個二十**歲,聲音穩健,黑色捲髮,面龐晴朗的男子向九兒微笑著,示意她走下臺去。
墨九一路小跑,向臺下走去,走到男子面前,深鞠一躬,“感謝將軍替我解圍。”亞歷山大的手下將軍眾多,想必這位器宇不凡的男子定是一位將軍,稱呼上應該沒有錯,墨九偷偷看著男子的反應。
“不謝,第一次唱詩難免緊張,快回看臺上休息吧。”好一個體貼的男人。
“托勒密將軍不愧是個老好人,什麼人都要搭救一下!”還是那個菲洛塔斯,陰陽怪氣的,不知墨九怎麼就把他給得罪了。
聽菲洛塔斯剛才的話,眼前的這位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托勒密將軍了,亞歷山大的七大近身護衛之一,傳說是亞歷山大父親腓力二世的私生子,亞歷山大同父異母的哥哥,此人是亞歷山大忠實的支持者,在亞歷山大死後自立門戶,成為埃及的王。
墨九向托勒密將軍禮貌地笑笑,這是一個處事得體,善於籠絡人心的人,至少在亞歷山大在世時他都是軍隊中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