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沉默,無人說話。
遊年年死死咬住唇瓣,幾乎滲出血痕來。
她幾乎是下意識抬腿往前走,就要擋在寧鶴之身前。
誰料寧鶴之動作比她快的多。
一把撈過遊年年,把她護在自己身後,寧鶴之開口:“好。”
他聲音很沉,即使是平淡無比的一個“好”字,被他說出口,好像也多了幾分疏離感。
老管家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緊繃的腮幫卻無聲的抖了抖:“那就走吧。”
遊年年心尖一跳,下意識就要跟上去。
下一秒,卻瞧見寧鶴之背在身後的手微動。
他搖搖手,示意自己不要妄動。
她的腳步頓住。
面前的視野幾乎被寧鶴之遮了個乾淨,遊年年目光所及,只能看到他寬闊挺直的背。
寧鶴之身軀本清瘦修長,剛剛出道的時候,幾乎羸弱到了病態的地步。
可是這個時候,遊年年才發現,寧鶴之早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肩膀拓寬,生出了無形的羽翼。
他在陰暗裡成長,只為有一天可以護住心尖尖上的人。
老管家已經側過臉去,不再看他們二人,擺明了是要走。
寧鶴之側過身,輪廓在夜色裡暈出模糊的邊界,眼下落下一片陰翳,直直凹進眼窩裡。
“乖一點,等我回來。”
他說完這句,似是還不放心,又揚長了尾音:“嗯?”
遊年年心底沒由來的一軟,一直以來繃緊的神經在這個時候無端鬆動。
微微吐出一口濁氣,她應:“好。”
又是一聲好。
副駕駛上的老管家鬍鬚抖了抖,牙關隱隱有些抽搐。
和誰在一起不好,怎麼偏偏是遊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