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想殺哥哥謝倬!
謝芙雅落下抄經的最後一筆,然後端詳著那個字。
五鬼星,四柱八字神煞之一,陰氣極重、擾亂先天八字之福運!
本來說是一個人若命盤落在五鬼星,其運勢便會不好、遇小人、事不成!但不知為何梁王卻認為謝倬是攔住他運勢的“五鬼星”……應該是有所謂高人術士給梁王算過,才得出此論。
謝芙雅放下筆,接過如詩奉上來的溼帕子擦了擦手。
“吩咐府裡馬房明日上午給我備馬車,我要去趟工部衙門。”謝芙雅道。
如詩接過帕子道了聲“是”,接著又道:“羅長生託人代了話,問他接下來要做什麼。如今蔡三爺在牢裡,蔡二爺每日除了去衙門就是回伯府,再未在外面流連過,甚至還推了朋友的酒宴。”
謝芙雅坐到榻上,端起小丫頭奉的茶吹了吹,“我也不會回成義伯府去了,長生留在那裡的確不好,就讓他去布料鋪子裡當夥計吧。叮囑胡掌櫃好好帶著那孩子,將來是個可用的。”
如詩一聽便明白了,羅長生將來最差也能在縣主的產業裡混個“掌櫃”噹噹,這便是對自家主子忠心勤事的好處。主子絕對不會虧待了他!
安排了明天的事和羅長生的去處,謝芙雅又想著怎麼與蔡誠山和離。
其實在蔡誠山心中,她怕是已經被他休了不止百遍!但僅僅是口頭上威脅兩句,蔡誠山事後也不敢承認和再說一遍“休妻”、“和離”的話!歸根究底,還是蔡家不想放棄她孃親安陽公主這座大靠山!
和離這種事自然是以“和”為貴,若是一方不肯、另一方堅持,就會鬧得難堪、成為旁人的笑柄!
謝芙雅自己不在乎名聲如何,只要是和離、而非被蔡誠山那混蛋休棄就可以。但她不能不在乎父母的名聲,還有哥哥尚未娶妻,如果自己名聲過於不好,怕是會影響謝倬的親事。
如今成義伯在聖上心中肯定已經落下“治家不嚴”的印象,恐怕往後仕途不會太好。而到了世子蔡誠峰這一代,伯爵之位已經傳到第五代,如果子孫沒有立大功,蔡誠峰的嫡長子可能就無爵可承!
守住爵位和家族昌榮是成義伯此生的夢想與目標!為了孫子將來也能襲爵,他努力在聖上面前表現、後又有意無意藉著是安陽公主親愛之名與其他有實權的高門結交。
想到上一世誠義伯默許蔡誠山那樣對待自己,謝芙雅嘴角就勾起一抹冷笑。
有什麼比打碎一個人的夢想、讓他知道那個“目標”永遠不可能實現了更殘忍的事呢?也讓成義伯好好體會一下心碎、絕望的感覺吧。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謝芙雅陪父母用過早膳,又去望了哥哥謝倬。
謝倬已經可以起床走動,太醫過來診過脈說再休息三五日就能恢復正常了,但不可劇烈動作。
臨近中午時分,謝芙雅命如詩帶著她讓駙馬府廚房準備的小吃食上了馬車,直奔工部而去。
工部裡,程淞正捏著鼻樑看蔡誠川經手的帳目。
程淞雖然年輕,但在軍中養成了嚴謹的習慣。有些東西、有些事、有些人只有自己親眼看過了、衡量過了才能放心。
除了行宮修葺材料購買帳目上的核對,程淞還派人去查了蔡誠山接了差事後都做了什麼、又經常去哪裡。
“總督建大人,敬義縣主在衙門外求見。”工部一個小吏匆匆行來,拱手稟報道。
敬義縣主?程淞放下捏著鼻樑的手,錯愕地脫口道:“她又找我幹什麼?”
“呃……”小吏語塞不知該怎麼回答。
難道敬義縣主經常找總督建大人嗎?不然大人怎麼用了個“又”字?
程淞在帳頁上作了記號後合上,交待一個侍從留在屋內守著帳冊,自己則帶著侍從左辰出去見敬義縣主謝芙雅。
為表誠意,謝芙雅並未在馬車上等著,而是站在車下、由如詩撐著遮陽的綢傘等候程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