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公主提裙撲嗵雙膝跪下,手為墊以額相觸,“父皇!”
謝芙雅立即也跪了下來,以額觸地。
舒皇后抿了抿唇,壓下欲撇起來的嘴角。
宣文帝鎖著眉心剛想再訓斥安陽公主幾句,但目光被她頭上插著的鳳釵吸引住。
那鳳釵從背翅到五尾上鑲著寶石,與銜珠的鳳釵不同,那隻鳳嘴裡叼著一支金如意,如意頭上鑲著塊紅色寶石,工藝十分之別緻!這鳳釵宣文帝記得,正是勾皇后生前某日心血來潮自行設計的鳳釵樣式,他曾在勾皇后的書案頭看到過彩稿,他便偷偷記下、命工匠打造好送給了她,後又隨她入葬……
“皇上?”舒皇后見宣文帝盯著安陽公主和謝芙雅失神,便輕輕出聲。
宣文帝眸光一清,從年輕最美時光的回憶中拉回神志。
“安陽,你頭上那鳳釵是從哪裡來的?”宣文帝沉聲問道。
“回父皇,是孝德純母后生前為兒臣打造的嫁妝之一。”安陽公主答道。
嫁妝?原來她那些首飾彩稿是為了給女兒安陽打造嫁妝所繪!
宣文帝無聲地嘆了口氣,之前面上的厲色漸漸褪去,“起來說話吧。”
“請父皇寬恕謝芙晴未遵聖旨之罪。”安陽公主不肯起身,替長女求情,“若父皇降罪,請責罰兒罪吧。是兒臣心疼嫁入夫家後多年才再得有孕的女兒,強行將其關在房中不允她跟著進宮,並非是謝芙晴有意違抗聖旨!求父皇降罪兒臣!”
“行了,起來吧!”宣文帝加重音量命令道。
安陽公主母女這才起身。
“這是謝芙雅?”宣文帝看向謝芙雅。
“回皇上,是臣女謝芙雅。”謝芙雅垂著頭應道。
從小到大謝芙雅都只是遙遙地見過宣文帝的威儀之姿,上一世她最後一次入宮是參加太后娘娘的千秋壽宴,之後便沉寂於內宅直至被毒死。說來這是她活了兩世離宣文帝最近的一次!
宣文帝揮了揮手,殿內宮人皆退了出去。
“昨天你們母女三人也去鍾安寺上香了?”宣文帝道。
安陽公主,“是。”
宣文帝,“梁王遇刺你們也都知道,謝芙晴與謝芙雅還與刺客照過面了?”
“回父皇,的確如此。”安陽公主語氣略帶悲傷地道,“芙晴的貼身丫頭與服侍兒臣多年的採桑嬤嬤都……都罹難了。”
“刺客殺了婢女、嬤嬤,卻只是擊昏了謝芙雅?”宣文帝的視線落到謝芙雅的身上,“梁王說那刺客已在嚴刑下招供,指使者是太子!而那刺客還向謝芙晴與謝芙雅表明過身份,你們怎麼說?”
“父皇……”
“讓謝芙雅來答!”宣文帝打斷安陽公主,聲音再度嚴厲地道,“謝芙雅,那刺客可向你表明他是太子派去行刺梁王的?”
謝芙雅微上前一步,聲音清晰地答道:“回稟皇上,那刺客的確向臣女表明他是太子所派來行刺梁王的,並讓臣女助其逃過樑王府侍衛的追捕。”
能否從太子與梁王奪儲中剝離出來、讓爹爹、孃親和哥哥以後不會因太子舅舅被廢而受牽連,就看今天能否獲取宣文帝的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