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芙雅本以為進宮會被帶進御書房問話,卻是被宮人引領到皇后的坤寧宮去了。
一身濃紫華服的舒皇后端坐鳳儀殿內接迎安陽公主母女二人。
“皇后娘娘金安。”安陽公主與謝芙雅福身行禮。
“快起來吧。”舒皇后微笑地道,“賞座。”
宮女上前扶起安陽公主與謝芙雅,二人再次謝恩後才落座。
“你們可是許久未進宮來了,前陣子太后娘娘還問起安陽你了呢。”舒皇后道。
安陽公主勾勾唇垂下頭未語。自從母后勾皇后去世後,這皇宮中便沒有她想見的人了。若非節日、太后與帝后的壽誕,她平日真是不願進宮。
舒皇后的視線落在垂目端坐的謝芙雅身上,心中又犯起不適來。
這謝芙雅的相貌長得實在是太像勾皇后了!她上一次進宮應該是十三四歲時,眉眼初長開的妙齡少女立在殿內,那些見過勾皇后真容的後宮妃嬪皆驚歎不已、私議紛紛,坐在上座的舒皇后亦是心跳得厲害。
時隔三年再見此女,發現不但其眉眼像勾皇后,就連舉手投足間的姿儀也頗似六七分!
“芙雅嫁入成義伯府也有半年了吧?”舒皇后開口問道。
謝芙雅起身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話,正是。”
“這時間過得真是快啊,想當初粉雕玉琢的娃娃都已經嫁作人婦了。”舒皇后感嘆一句,隨後又問道,“皇上不是也傳旨讓芙晴一起進宮嗎?本宮怎麼未見她人?”
安陽公主淡聲道:“昨日去鍾安寺上香,芙晴受驚嚇動了胎氣,大夫叮囑不能隨意移動,故未能進宮。”
“哦?竟是如此?”舒皇后勾起嘴角,眼中卻無笑意地端起手邊的茶盞。“要不要讓宮中擅女科的黃太醫去駙馬府給她看看?”
“黃太醫一直在宮中侍候著各位娘娘,便是想請也請不到。若是皇后娘娘給這個恩典,我代芙晴在此謝恩了。”安陽公主語氣平平地道。
舒皇后藉著茶盞遮擋扯起一抹冷笑:還在這裡裝模作樣!呆會兒有你們母女哭的!
一盞茶未喝完,外面便傳來“皇上駕到”的唱聲。
殿內眾人馬上起身整理衣裝出門迎駕。
自從踏入宮門那一刻,謝芙雅的心就平靜得可怕!不知是不是經歷過絕望、死亡、重生後膽子變大了,又因遇到梁王在鍾安寺那起撲朔迷離的遇刺後擔驚多慮一整日之故,她此時倒是什麼都不怕了!
一身明黃繡金龍便服的宣文帝踏進坤寧宮,視線掃過行禮的眾人後落在了安陽公主的身上。
“都平身吧。”宣文帝淡聲地道。
“謝皇上。”
舒皇后最先起身,隨後才是安陽公主也謝芙雅。
眾人將皇帝迎進鳳儀殿內,帝后並列而坐後,宮人奉上新茶。
安陽公主與謝芙雅垂首立在殿下,無皇命不敢落座。
宣文帝的視線在女兒與外孫女之間來回看了幾眼後開口道:“謝芙晴呢?”
安陽公主上前道:“回父皇,芙晴動了胎氣不宜移動,方才兒臣已經向皇后娘娘求恩典,允黃太醫出宮為其把脈。”
宣文帝聞言冷哼一聲,“安陽,你是朕的女兒,更應該知道違抗聖旨是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