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謝芙雅難掩不安地看向謝渥。雖然她重活一世,但到底上一世只活到十九歲,又因生病出不得門、眼界只限於內宅,遇大事還是不知該如何處理或化解危機。
謝渥面上表情並不是很緊張的樣子,只是微蹙眉心沉思。
沉吟片刻,謝渥抬頭看著謝芙雅道:“芙雅,昨日我聽公主說你打算今天午後從鍾安寺歸來便回成義伯府去?”
“是這麼打算的,但現下這情形怕是……”謝芙雅有些遲疑,難道父親想讓她回成義伯府、尋求夫家庇護?
蔡家會庇護她?呵!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事!上一世梁王上位、還沒當上皇帝呢,蔡家人就迫不及待的在她常服用的藥中下毒,一天天毀掉她的身體,最後……
“芙晴動了胎氣不宜再移動,就在咱們府上安養幾日。你與她姐妹情深,自是擔憂地留下來陪伴。”謝渥淡聲地道,“找兩個下人去定安侯府和成義伯府這麼傳話過去吧。”
謝芙雅一怔,“爹爹這樣做的意思是?”
“爹,是不是待兩個下人分散了梁王派來監視的人的注意力,然後我們再派人去給太子舅舅送信啊?”謝倬自作聰明地猜測道。
謝渥臉色一冷,望著謝倬嚴厲地道:“今天鍾安寺一事我們一家知、梁王一行知,絕對不可再傳到外人耳朵裡去!更不能讓太子知道你孃親與姐姐、妹妹知道此事!倬兒,你明日照常去工部報到,但要注意管好你的嘴巴!否則,那差事不做也罷!”
謝倬被父親的嚴厲嚇了一跳,垂首喏喏地應了聲“是”,再不敢亂說話。
謝渥嘆了口氣,怕節外生枝,他只得向兒子和女兒講明自己的打算。
“梁王是個生性多疑的人,無論我們家會不會派人去告知太子今日事,他都認為我們是太子一系的人。”謝渥道,“現在,想必梁王也在猶豫要不要除掉我們一家吧?呵!不管那刺客真的是太子派來的、還是梁王故意設計,芙雅在寺中那番話都會令他陣腳亂、計劃有變!他派人監視我們,無非是看我們的動向再謀新計。與其我們一家成為他的眼中釘、肉中刺,時刻戒備著、不時想著要不要除掉,不如虛晃幾槍,讓梁王的陣腳亂的再大些!”
謝芙雅聽了父親謝渥所言,垂下眼簾眼珠轉了轉思考一會兒便明白了!
“父親的意思是梁王多疑,如果我們派人去定安侯府和成義伯府,雖然送的訊息是姐姐身體不適、我留在府中照顧,但梁王卻會誤以為我們洩露了今日遇刺一事!”謝芙雅眼中閃著晶亮光芒地望著謝渥道,“忌憚其他兩府,就迫得梁王不得不早做決定——是否將遇刺一事快些稟明今聖!一旦梁王遇刺的事傳開,我們家的危險也解除了一大半兒!而太子舅舅當了三十年的儲君,身邊謀士、擁臣不少,化解此事自是比我們要容易得多。”
謝渥見小女兒如此通透聰明,欣慰地點點頭,“正是如此。”
謝芙雅有些興奮地在屋內來回走了幾步,腦中靈光一閃!
“爹爹,聽聞曾祖父春日時犯咳症,雖已入夏卻還未好利索。女兒知道城北老街有個濟世堂藥鋪子,雖鋪面小、大夫藥童都不像正經看病賣藥的,但他們藥鋪中的竹瀝水卻是對肺熱咳嗽、痰多等症很是有效!”謝芙雅轉頭看向謝倬,“不如讓哥哥去那鋪子買了竹瀝水給曾祖父送去試一試!”
她重新活過來做這一世的盤算時就決定——偏要綁著借疏離他們一家、向天子表明純臣之心的謝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