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已證據充足,案情大白的案子,忽然又起了波瀾,這下可把有些人嚇壞了,千算萬算都算不到林飛揚那麼妖孽,不僅沒被藥倒,竟然還發現安裝得那麼隱秘的攝錄裝置。
李金貴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現在才發現,原來以為很簡單的事,其實是千難萬難的,難怪吳四海那混蛋那麼好的紫砂都捨得,也難怪白上文那小王八蛋又怕又恨,花多少錢都要把林飛揚扳倒,原來那傢伙是如此厲害的。
攝像頭當然不是李金貴親手交給那個下藥的服務員的,他是透過北仔交給服務員的,但是,誰能保證條子不會查到北仔那兒去?雖然北仔堅持說絕對不會查到他的身上,也就是說,查不到他的身上,那他李金貴就沒事。但李金貴始終是不放心的,所以他得把這個漏洞彙報給汪維揚,他希望這老狐狸能出點主意。
“你不是跟保證說,絕對不會有問題?”見面的地方,還是上次雷氏大老闆帶李金貴來的地方,汪維新聽完李金貴的彙報,臉色非常難看。
“唉,誰想到,林飛揚那小子,居然能找到我放在音箱裡,燈罩內的,空調口的攝像頭,實話說,我藏的地方,即使是警察,也未必找得到。”李金貴說。
“你放屁,你不覺得有一個大大的漏洞的嗎?那個服務員既然要下藥拿別人的把柄,他的攝像裝置呢?他的攝像裝置不交出來,證據鏈怎麼閉合?”汪維新畢竟是從過警的人啊,一眼就看到了漏洞。
“他有他的攝錄裝置,他還有相機呢,事實上,他還沒來得及開始這一步,就已穿幫了。其實到現在為止,都沒人想得通,為什麼那小子明明已被藥得渾渾噩噩,怎麼一下子就清醒了,真的太不可思議。”李金貴說。
李金貴的計劃真的堪稱完美的,一個急需要大筆金錢的服務員,為了搞到錢,不得不鋌而走險下藥拍影片,為的是勒索錢財給家人治病。這是非常好的作案動機,而且作案的手段也非常簡單,誰會懷疑酒店的酒裡有藥?
只要他下藥,只要林飛揚他們喝了加藥的酒,那麼,不管服務員是不是拍到什麼,那都不重要的,因為李金貴悄悄安裝在隱蔽地方的攝錄裝置,也就是那些高檔的微型拍錄裝置,都會把包廂中的一切都記錄下來。
但是,這次真太巧,可真是老天爺都在幫林飛揚,不然,為什麼那麼巧就把叫花花的女孩安排給林飛揚了?更無法理解的是,林飛揚天不怕地不怕,竟然對花花兩字那麼敏感的?虎狼之藥都竟然無法抵禦花花兩字,於是,陪酒的花花女孩報出“藝名”的時候,花花兩字生生的把已處於高度興奮狀態的林飛揚驚醒過來。更沒人想得到,這個招商局長,竟然是偵查高手,那麼隱蔽的攝錄裝置都被他發現。
“唉,那混蛋真的是一個妖孽,現在怎麼辦?”事實上,汪維新已不止一次這麼頹了,真的不好對付啊。
“汪書記可以給公安局施壓,讓他們不要節外生枝,儘快結案。”李金貴說。
“你就是一頭豬,我是可以向公安髮指示,但是,這樣的指示我能發出嗎?明明案子有新線索新證物,誰敢忽略然後結案?這不是給自己挖坑嗎?”汪維新指著李金貴說。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李金貴惶恐說。
汪維新想了一下,揮手說:“你先回去吧,我想想,但願公安局不會查到你身上,否則,你自己找地方把自己埋了。”
“哦……。”李金貴小腿在打顫,他相信汪維新絕對不是跟他開玩笑的。
李金貴回到自己的住處,忽然眼前一亮,對啊,姓汪的怕自己被牽連讓老子自己把自己埋了,難道老子就不能讓那個下藥的傢伙給埋了嗎?他要是死了,不就安全了?
但是,那傢伙在警方手上,怎樣才能“埋”了他?這絕對是一個高難度的技術活,不過,李金貴是江湖出身,江湖人除了講義氣之外,有一些觀點也和資本主義一樣的,他們都認為,錢是萬能的。
錢的威力真的很大的,很多不可能的事都可以變為可能,而恰好,現在的李金貴並不缺錢。
“老北,案子反覆了,知道嗎?”李金貴約見了神秘的客鄉酒店老闆北仔。
“擔心上身?”北仔叼著煙說,上身不是鬼上身,是被牽連、被調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