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東州被林飛揚訓得一愣一愣的,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但卻不知道如何回答,心裡卻很是不爽的嘀咕,混賬東西竟然訓斥我?雖然不是直系上司,但老子怎麼的也是高你好多級的領導啊,能不能留點顏面呀。
“我讓你給點建議,不是讓你罵人的,目無尊長,目無領導,混賬東西。”孫東州回罵道。
“你心裡真的沒主意?我覺得你有的,你不就是想不管不顧的把案子做實了?但又有顧慮,有擔憂,所以你才打電話給我訴苦嗎?幹嘛,孫書記害怕?我個人覺得,只要問心無愧只要是為了龍江人民好,只要是為了國家好,我覺得有些程式是可忽略的。程式是重要,但要懂得事急從權嘛,食古不化的什麼事都非得照程式進行,那簡直不可理喻且會誤事。”這種事問林飛揚,他只有一個答案,就是繼續幹,而且非把事情幹完美不可。
什麼叫幹完美?就是辦成鐵案,什麼領導都無法翻案。
孫東州又不說話了,他確實有這樣的想法,但是,他又有點猶豫,這次與以往不同啊,龍江的水太深,水裡太多食人魚,惡鯊,鱷魚。現在帶走的這幾條,頂多只能算是食人魚的幼魚。如果像以往那樣硬來,在上級領導都聲言要接手的情況下,還是把案子搞成鐵案,他擔心自己的紀檢生涯就此結束了。這個官不當他沒所謂,但沒了這頂帽子,餘下的惡鯊食人魚和大鱷誰抓?
“唉,飛揚,說實話,我不是沒想過像以前那樣幹。但是,現在這幾條只是小蝦米而已,如果硬來,我怕再沒機會抓大魚了。”也不知什麼回事,孫東州在林飛揚面前就敢說心底的實話。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如果因為這幾條小魚丟了帽子那些大魚誰來抓?
林飛揚沉默,他沒辦法,也沒能力幫,一時間竟然有點茫然,為什麼想做點實事怎麼就那麼難啊。
想做實事還真的不容易,孫東州是這樣,他自己也是這樣。
“唉,孫書記,我理解你的困難和想法,但是…這幾條小魚一旦交出去,他們就要遊走了,你再也沒機會抓他們了。”林飛揚沉默了片刻無奈的說道。
沉默,兩人都沒再說話,在電話裡聽著對方的呼吸聲,很壓抑。
“飛揚,幫我做一件事。”沉默一會兒,孫東州忽然說話了。
“你說。”只要自己做得到,林飛揚絕對不會拒絕孫東州的要求。
“讓藍大主持給我做一期節目,我也算是戰鬥在一線的人吧。”孫東州說。
“啊?你是想讓電視臺將那幾條小魚的事報道出去?我估計,沒經過宣傳部稽核的情況下,電視臺沒誰有這個膽子,而宣傳部,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上電視,他們會認為,這是給自己抹黑。”林飛揚馬上明白孫東州的意圖。
“試一試吧,也許行呢?”林飛揚不知道藍大主持的身份,孫東州卻多少知道一些的。他認為,只要是藍大主持出面,這事肯定能成,宣傳部長不可能不知道藍大主持是誰啊,既然知道,藍大主持要播的東西,他自己不敢決定肯定會找市委彙報,他覺得市委會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