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有太多意外的旁支,即使暮見晚霞明天依舊可能有風有雨,手裡的風箏會斷線,人永遠無法預測未來,能做的只有把握現在。
陸詩琪今天放學回來感覺到家裡面的氣氛明顯不對,陸執遠剛剛打電話告訴蘇念:“今天下午五點,陸詩琪的父親去世。”
蘇念不知道該怎麼告訴陸詩琪這個訊息,她清楚地明白親朋好友去世對於當事人是多大的打擊,她沒有辦法做到對一個未成年毫無顧忌的說出這件事,而且去世的這個人對於陸詩琪來說,恐怕是她十五歲生命裡的天地。
她該如何告訴一個女孩,你的天塌了。
陸執遠看出了蘇唸的欲言又止:“小嬸子,你怎麼了?你是不是有事相求?你放心,你看在我們兩個關係這麼好的份上,能幫你保密的,我都幫你保密。”不能幫你保密的是因為陸總的價格給的滿意。
蘇念還沒有說話,已經感覺到嗓子裡面發乾,眼眶漸漸紅潤,她說出來的話帶著哭腔:“你的父親去世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將如此殘忍的七個字告訴陸詩琪,陸詩琪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她故作輕鬆地說:“雖然我們兩個關係很好可是你不要拿這件事情開玩笑,否則我會和你急眼的。”老陸怎麼會呢?蘇念這一次的玩笑開過了太讓人討厭。
蘇唸的手在背後悄悄地攥緊:“對不起詩琪,我沒有開玩笑,你小叔叔剛剛告訴我,五點的時候醫院給他打的電話說是老陸去世了,他讓醫生把這個訊息告訴給你小叔叔。”
陸詩琪下意識的搖腦袋,心一陣一陣的發疼:“喂,你不要和我開玩笑,今天不是愚人節。”
蘇念抽噎了一下:“對不起,我不知道該如何……但是這個訊息真的是真的,詩琪你的父親上了肺癌,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他的主治醫生,我們都不知道,包括你父親住院的訊息我們都不知道。”
陸詩琪聲嘶力竭道:“你不要再說了,我上一次見老陸,他還活蹦亂跳陪我逛了Z市的商業街,玩笑也要適可而止。”
蘇念走過去抱住她:“對不起沒有讓你見他的最後一面”
陸詩琪逐漸停下來掙扎的動作,淚水逐漸低,在蘇唸的左肩膀上,她的衣服漸漸溼潤,然後蘇念聽見陸詩琪越來越大的哭聲:“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騙我,我求求你小嬸嬸,你告訴我,你是在騙我,我不會和你計較這個惡作劇的。”
蘇念聽到小女孩的哭聲,她的眼睛裡面也噙滿了淚水:“對不起,我現在陪你去C市”
陸詩琪從蘇唸的懷抱裡面掙扎開來,由於重力失衡她一下子坐在地上,紮起來的馬尾辮散下來,整個人呆呆的。
蘇念看見陸詩琪的樣子,止不住的心疼:“我也經歷過這種痛苦,我可以明白你心裡面有多麼難受,現在你要陪我去見他最後一面了,畢竟他現在的身邊只有你一個人。”
兩行淚水再次從陸詩琪的眼睛中流下來,她抽噎道:“這不是真的,我要親自去C市檢驗。”
跌跌撞撞的站起來,跑到自己的房間拿了身份證,又向別墅的外面跑過去。
蘇念見狀趕緊追了過去追住陸詩琪以後,她緊緊的將陸詩琪抱在自己的懷裡,然後告訴她:“你現在先冷靜下來,車票已經買好了。”
陸詩琪擦乾自己眼角的淚:“那我們趕快去,我要親自檢驗一下,看這是不是老陸在我玩,你知不知道她總喜歡和我開這種玩笑?之前還經常問我,如果父親死去了我該怎麼辦?”
然後她就樂呵呵地告訴老陸:“父親死去還能怎麼辦?我當然是快樂的活著,畢竟沒有父親管的日子真的是太幸福。”
每次聽到這種回答,老陸都會傻呵呵的一樂:“這種想法是最好的,的確人都有生老病死的那一天,父親去又不是什麼特別重大的事情,到時候你就好好活著,把老陸的那份光彩也活下來。”
出來的急蘇念也沒有關別墅的門,而她的相關證件也放在別墅裡面,她對陸詩琪說道:“那你可不可以先回別墅裡面,等會兒我們一起離開。”
坐上回C市的高鐵,陸詩琪躺在座位上,止不住流淚。
蘇念拿出手帕紙幫陸詩琪擦著眼角源源不斷的淚水。
下了車兩個人就直接打車去了醫院,到了醫院門口,陸詩琪一路上緊張快捷的步伐突然變慢,然後停在了醫院門口。
陸詩琪的兩條腿止不住的打顫,她感覺你眼前一黑就要跌倒在地上,蘇念緊緊的拽住陸詩琪,陸詩琪才沒有倒下來。
蘇念著急的說道:“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