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帳中之人,身披亮銀盔甲,身材高大,猿背蜂腰,身後跟著一個被綁的結結實實的三大營將領,兩相比較之下,前者端的是威風凜凜,活脫脫一副得勝歸來的將軍形象。
一雙狹長的眼眸當中泛著喜意,全無平日的陰翳之氣,手持令箭,上前拜道。
“臣駱養性奉殿下令諭前往練兵,如今已生擒敵將,我方傷亡四人,向殿下交令!”
即便是剛剛預測準確的邢玠,此刻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他原本只是樂觀估計,覺得駱養性的勝算大些,可誰又能料到不過區區一個多時辰的時間,他竟然就得勝而歸,這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與此同時,朱常洛也是心中詫異,將目光投向了匆匆趕來的梁永身上。
這次大練兵,總歸是練兵,為了防止作弊,他特意向皇帝請命,調集了東廠的人馬,在獵場的各個地方巡視,不插手具體的鬥爭,但是卻時時監察戰鬥的狀況。
而梁永就是負責此事之人。
眼瞧著朱常洛將目光投了過來,梁永連臉上的汗都來不及擦,苦笑一聲拱了拱手道。
“殿下容稟,駱將軍所言屬實,咱家剛剛前去核實過,駱將軍所在的丙字號戰區,營寨已經被駱將軍手下兵員佔領,全軍五百人,傷者四人,無人被擊中要害,此人就是丙字號戰區三大營的統領,李椿將軍!”
梁永所說的情況,遠比駱養性所說的詳細的多,也讓在場的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短短的一個時辰時間,率領五百人擊潰敵軍千人,佔領對方營寨,生擒敵方主將,而己方損失不足七人,這種戰績,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足以作為經典戰例了。
一時之間,眾人望著駱養性的目光都變得不同了起來,這軍中何時出了這麼一位奇才?
不過有人讚歎,有人的臉色卻是難看的很,比如某個打賭輸了的週一乾。
惡狠狠的望著那個輸了的將領,臉色難看的很,不過在這等難看的臉色當中,還夾著一絲疑惑。
要說別人輸的這麼快,或許他還沒有這麼意外,但是這個李椿,卻是他神機營當中有數的幾個有真材實料的副將,怎麼會連一個時辰都抵擋不了,就被人生擒活捉?!
“殿下,此事太過離奇,可否令雙方將領詳述?”
沉著臉色望了半晌,週一乾悶聲悶氣的道。
這件事情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更何況他方才就注意到,那李椿雖然被綁的結結實實,嘴裡也被塞進了不知道什麼地方弄來的白布,一副敗軍之將的狼狽模樣。
但是這個七尺高的漢子,卻打從一進帳開始,就死死的盯著駱養性的身影,眼底滿是不服。
“好,解開這位李將軍的繩子!”
說起來,朱常洛對於此事也是好奇的很,當下一揮手,開口道。
當下便有幾個隨身侍衛上前,替那李椿鬆了綁,不料這個看起來虎彪彪的漢子,剛一鬆綁就差點撲了上去,怒聲罵道。
“卑鄙小人,有本事的,跟爺爺真刀真槍的比一場,背後偷襲算是什麼本領!”
倒是駱養性淡定的很,退後一步,掃了一眼被侍衛及時拉住的李椿,不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