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衷總憲,趙尚書,董寺卿,你們看看這份證詞可有疑問之處,若無的話,便籤押印信,準備具本上呈吧!”
衷貞吉和趙煥傳閱了一遍,確定這上面寫的就是自己方才看到的全部情形,這才拿出自己隨身的印信,在上面簽押,只是到衷貞吉時,他瞧見那供詞上最後的地方,因為張差並未說完而沒有記錄,卻總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到最後,朱常洛也同樣蓋上自己的鈐記之後,方才小心的將這份供詞折了起來,回身說道。
“接下來,便來談談此案接下來該如何處置吧!”
“如何處置?自然是立刻稟明陛下,難道殿下還想另作處置嗎?”
此言一出,董裕猛地一抬頭,心頭隱約有幾分不祥的預感。
“另作處置倒是不必,不過這份證詞既然諸位大人都認可,那總要做些事情,來證明本王和諸位大人都不是吃乾飯的,不然的話,若是事事都要陛下來處置,還要我等作甚?”
朱常洛咧嘴一笑,露出白生生的牙齒,卻讓董裕心中發冷。
他亦是老刑名,自然清楚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麼,若是尋常的案件,肯定是立刻將涉案之人全部緝拿,但是此案乃是皇帝親自過問的案件,所以按理來說,應該時時向皇帝回報審案的進度,然後再進行下一步的處置。
他方才也是這樣想的,要知道,他平素便和宮裡親近的很,今日他來之前,更是曾經密受旨意,要儘量拖延案情,這才有了方才的摔杯之事。
只是他卻是忽略了一件事情,有些大案要案,為防洩露案情,若是主審官和監審官盡皆認可的時候,可以不必上稟,先行抓人!
“如今案情緊急,所以本王的意思,請趙尚書即刻派人前往將那張差的舅父和外公捉拿歸案,衷總憲和本王現在便即刻進宮,將張差的口中所言的龐公和劉成一併緝拿,也好防著訊息傳出去之後,有人殺人滅口!”
朱常洛繼續說道,卻是似笑非笑的望著董裕。
“如此……怕是不合規矩吧……”
趙煥卻是有些猶豫,按規矩,如今應該即刻進宮稟明皇帝的,若是擅自抓人的話……
“趙尚書放心,事急從權,何況這證詞乃是我等共同認可,便是陛下怪罪下來,也是我等一力承擔!”
朱常洛卻是搖了搖頭,淡然說道。
下一刻,衷貞吉也是開口道。
“嗯,老夫也覺得壽王殿下所言有理,方才那張差的證詞足可以證明他此番的目的正是壽王殿下,殿下乃是皇子之身,又是未來的太子人選,膽敢刺殺殿下者,定時勢力不小之輩,若是走漏了風聲,被對方殺人滅口,方是我等之過,彼時陛下若是責怪,老夫和殿下自去解釋便是!”
“好吧,本官立刻就是調集兵馬,既然那張差說他那舅父常給宮裡送灰,想必定有留檔,本官這就命人去抓捕!”
聽見衷貞吉也這麼說,趙煥也下定了決心,道。
“那就好,此事畢後,本王和衷總憲在內閣候著趙尚書,我等一同入宮,將案情稟明陛下!”
朱常洛咧嘴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