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又是難受又是生氣,但是說出來的話,竟然是帶著哽咽的。
厲霽川聞聲,終於扭頭看到了她的臉上說:“媽,唯一走了你不開心嗎?”
聽著他的話,秦婉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知道,他就是還在怪自己,怪自己對唐唯一那麼的苛責,怪自己當時被唐唯一救了,但是唐唯一卻死了。
“霽川,是,我是十惡不赦的壞人,但是我也是你的母親啊,你能不能夠為了我爭做起來?我們厲家,就只有你這一個男人了,你千萬千萬不能夠倒下,不然我也……”
也不活了。
這話,秦婉並沒有說出口,但是厲霽川早就猜到了她想要說什麼。
當初自己跟唐唯一在一起的時候,她不就是經常用生病的這個手段,讓自己不要跟唐唯一待在一起的嗎?
他下意識的捏了捏手,縱使現在他不想看見秦婉,也不想聽見她說話,更想讓她滾出去,但是厲霽川還是忍住了。
他猛地抽回了自己冰涼的手,然後說:“你走吧,我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
他的聲音十分冰涼。
這麼多天,秦婉都住在厲霽川的房子裡面。
她深刻的感受到過,厲霽川好像並不怎麼想要看見自己,但是為了厲霽川的身體,她還是忍著這一份的白眼和冷漠,每天都做著厲霽川最喜歡吃的東西,想要讓他好好的注意自己的身體,讓他原諒自己。
但是顯然,這段時間自己的努力啊,好像都是徒勞的……
她緊緊地抿著唇,眼淚無聲的一顆又一顆的落了下來。
厲霽川知道她還沒有走,閉著眼睛靠在了床上,他忽然開了口。
“你知道嗎?三年前,你生病時候的那場針灸,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聽到這一番話,秦婉驚詫的睜大了眼睛。
她看著厲霽川閉著眼睛,淡淡說話的樣子,有些結巴的說:“霽,霽川……你想要說什麼?”
厲霽川睜開眼睛,眼中沒有了剛才那樣子的失神,而是冷冷的神色,從眼中迅速的就泵射了出來,然後落在了秦婉的臉上,這讓秦婉的心猛地一跳,她覺得下一秒鐘,厲霽川可能就要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一樣。
“那一場事故,不是誰的錯,更不可能是唐唯一的錯。在出事的第二天的時候,我就已經查清楚了,是陸晚晴,換了你的藥。那時候,我還念及你是的我母親,還念及陸晚晴小的時候救過我的性命,所以沒有將這件事情的實情說出來,我跟著你們一起,冤枉了唐唯一,然後趕走了她。”
“我想,她要是走了的話,應該就不會有那麼多的麻煩了吧?只是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會一走就是三年,還不給我一點點找到她的機會。”
“好不容易回來了,你,還有陸晚晴,卻還是沒有放過她。為什麼你們會對她下手?”
最後一個問題,好像真的讓厲霽川十分的困惑。
他看著秦婉,眼中還夾雜了幾分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