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眼前的這個人不是自己的母親,而是殺害了自己妻子的仇人。
“我……霽川,對不起……我知道現在說對不起根本就沒有什麼作用,但是我知道我錯了……”
秦婉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刻也不停地往下落著。
而厲霽川卻只是冷著臉說:“別哭了,唯一就沒有哭過……”
他說這話,像是又陷入了某一種十分虛幻的幻想中,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
而這樣的笑意十分的滲人,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秦婉看著他,搖著頭,死死的彆著自己的氣,不讓自己哭出來。
“霽川,你別這樣,你別這樣……”
厲霽川幽幽的嘆了聲氣說:“好了,你出去吧,我想只有你不出現在我的面前的時候,我才會覺得好受一些。”
他在逃避,他將唐唯一的死怪罪在了每一個人的身上,好像這樣子,就能夠讓唐唯一再回到了自己的身邊一樣。
看吧,唯一,為了你,我也不想要什麼母親,回報什麼恩情了。
欺負過你的人都是壞人,包括我也是。
如果你真的想要懲罰的話,能不能,快點出現在我的身邊,然後打我,還是罵我,我都一一接受。
我不會生氣,不會逼迫你,只要你現在還或者站在我的面前。
秦婉出去之後,病房的門一被關上,厲霽川的心底就浮現起了這樣的話來。
這是他在唐唯一的墓前,已經說過了無數次的話了。
但是唐唯一卻好像都沒有聽見。
沒有一點點的回應,就只是靜靜的在土地下面。
甚至,她連一個夢都沒有給自己託來。
難道……
他就有這麼恨自己的嗎?
厲霽川又哭了,這一次,不再是眼淚無聲的落下來。
他像是瘋了一樣,歇斯底里,緊緊的捏著被子,可還是讓他忍不住發出了那樣哀痛的嗚咽聲音出來。
唯一,你快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