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不可,萬萬不可!”
李林甫站在咸宜公主身旁,聽到公主的話,急忙阻止。
武惠妃的聲音也從咸宜公主身後傳來:“咸宜,不得胡鬧。”
咸宜公主臉上滿是堅毅之色:“我乃大唐公主,父皇的女兒,大唐社稷安危跟我休慼相關,今日有吐蕃國師對我大唐君臣無禮,我便要替父皇和大唐子民出來教訓他一番,哪怕輸了,我也算盡了一份心力,說明我大唐子民沒有退縮怕事的。”
這話說得相當漂亮,在場人都覺得公主年齡雖小,但有骨氣。
可問題是,誰都知道咸宜公主不是本波泰寶的對手,且也知本波泰寶根本就不識相,在跟九天玄女在時間的替身交手時便違背約定,痛下殺手,失敗後還試圖勸九天玄女庇護吐蕃人。
這貨絕對不是什麼佛法高深,行事正大光明的有為禪師,很多人看來,這根本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若公主與之對戰,輸了很可能是會有生命危險。
“吐蕃國師,你不敢應戰嗎?”
咸宜公主用咄咄逼人的口吻喝問。
本波泰寶在眾人注視下於末席起身,往前走了兩步,周圍千牛衛如臨大敵,今天他是宴會上最不安定的因素,宮廷侍衛早就將他當作危險分子看待,片刻不得鬆懈,現在見他有異動,都不敢大意。
“大唐公主,你為何要為難我?你不是我的對手。”本波泰寶並不想應戰。
明擺著的事情,這是個輸贏都不討好的活。
贏了不能證明什麼,反而成全公主忠義的氣節,他還不能下痛下殺手,不然他自己出不了這宮門。
輸了則顏面掃地,更不為他接受。
並且他每次出手身周都有一股一往無前的衝力,連他自己都無法及時收手,這意味著,一旦跟咸宜公主鬥法,非要拼出個勝負不可。
“那你過來,跟我父皇下跪,我便當你認輸,這件事就此過去了。”咸宜公主繼續步步緊逼。
“哈哈。”
在場有人笑出聲來。
真是大漲士氣啊,不管輸贏,總之大唐的面子找回來了,能讓這不識好歹的番僧騎虎難下,就讓人無比痛快。
這就相當於先打個嘴炮,用精神勝利法單方面宣佈自己贏了。
本波泰寶卻不吃這一套,大聲道:“既然大唐公主堅持,那我只能得罪了。”
說著真的走到場地中央,要跟咸宜公主對戰。
李隆基見此狀況,趕緊叫停:“咸宜,你的心思朕明白,可此事應由道家中人應對,絕對不該是你,朕不能讓你有任何差池。”
咸宜公主回過頭,笑著對李隆基行禮:“父皇,您一直都很寵愛女兒,外人都說,女兒是生在溫室裡未經風霜的嬌花,當不起您如此寵愛,今天女兒就想證明,我既是大唐公主,就要承擔起公主的責任,哪怕今天真出了意外,我身死當場,那也只能怪女兒學藝不精,還望父皇成全女兒一片赤誠之心。”
“啊?”
李隆基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剛及笄的女兒會如此慷慨陳詞。
“若父皇不同意,外邦的人會說,我大唐言而無信,反倒會落大唐的威風,今日我便要用自己所學,跟吐蕃國師真正比試一場,輸了也不丟我大唐的臉。”
咸宜公主神色堅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