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勞鄉有十多家學館,這是全鄉唯一的一家義學館,無論是文考還是武考,在鄉試中的表現常年墊底,不過所幸,因為是義學館,本意便是扶助貧家子弟識得幾個字,這一方面壓力倒不是太大。
整個學館有二十五名學子,其中有一名學子身懷有病,常常請假不來,因此常年在館學子為二十四人。其中有六到八歲的孩子,有二十人,九到十歲的,有四人。其中有個叫卞文才的孩子,家中只有一個病母,無化管束,比較難管,就是那個頭又大又扁的那個孩子。
聽嶽金霖介紹,西府不住地點頭,有不清楚的問題,便及時發問。一餐飯吃罷,她對學館裡的情況已經大致有了一個瞭解。
用過飯之後,蔡先生黑著臉離開,嶽金霖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小聲地說,“林先生,休要介意,蔡先生對誰都是如此,不是對你一人。他教學頗為嚴厲,不得學子喜愛,但教學成果卓然,不輸於其它學館。還是挺值得敬佩的。”
西府想了想,說道,“我平生也是最為敬佩治學嚴謹之人,我與蔡先生先前其實見過一面,馮小虎犯錯,蔡先生追至其家,小虎不肯道歉,馮小虎之父打得太狠,我便勸了下來。”反正嶽金霖遲早會知道這件事,還不如由她之口講出來,她還能佔個先機。
嶽金霖點了點頭,眼神中流露出黯然之色,以他之閱歷,不用西府講得太露,他已經明晰其中故事了。
“林先生,同館為師,合則多交,不合則少交,不值得為此不快。”嶽金霖這話說得貌似中立,其實很明顯地是在偏向於西府了,西府自然也能聽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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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術館廣場正中,站著一名穿著墨綠色胡服、黑色馬靴的女先生。
在她面前立著三隊孩童,隊伍零亂,且還有三個孩童沒能找到自己的隊伍,孤伶伶地站在了隊伍之外。
女先生將他們領進隊伍,又將每個佇列的人數控制在八位。
“剛才你們已經說了,很想學會我在食堂施展的功夫,我發誓一定教會你們。下面我將要在每個佇列中挑選一位出來,作為傳功小先生,這個小先生我都會先教會他們五禽健體術,再由他傳給其它同學,並監督相應佇列中所有人的操練。有志於做傳功小先生的,請舉手!”
十幾個孩童都舉起了手,能比其它人都早學會五禽健體術,還能監督別人,為什麼不幹?
西府走至第一佇列前,往這一隊中掃了掃,這一隊有五名孩子舉手,大扁頭卞文才也在其中。
第二佇列,有四名孩子舉手。
第三佇列,有三名孩子舉手,馮小虎便是其中之一。
共十二名孩子,舉手。
西府將這五名舉手的孩子叫出佇列,說道,“傳功小先生有五人想當,但每隊只能有一名,怎麼辦呢?”以己度人,越有參與感的事,便越有興趣參加。
有人說,“抽籤定!”
有人說,“誰個子高,誰當!”
……
氣氛非常熱烈,之前它們經過的所有先生都是提要求、下命令,他們只有照著做的份兒,哪有機會發表自己的意見。
西府伸手示意了三次,大家的討論才停下。
“既然要選傳功小先生,那最首要的就是要善於學習功法,要比別人學得快!大家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