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懷安還是拱手,“查了當年記錄案子的嚴師爺,哦,也就是前輩您的資料,知道您一早還鄉,這才緊趕著來見您。”
“哦,原來是這樣,”嚴師爺捋捋花白的鬍子,“既然是同行晚輩,也就不要站著說話了,你們應該是走了幾天的山路該要渴了吧,進來喝口水吧。”
“謝嚴師爺。”
“哦?你怎麼知道我是嚴師爺?”
素懷安拱手笑了笑,“能有您這樣的氣度,想著就只能是嚴師爺了。”
她這話說的婉轉又誠懇,把嚴師爺高興壞了,“後生好俊的口才,一會兒留下來吃飯吧。”
“聽前輩的安排。”
她態度真誠並不全然是偽裝,她確實十分想要知道在她記憶破碎的幼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以至於後來她到了天門山,這麼大一個當地的望族名門又要牽連著被剷平。
她心中感慨,進到嚴師爺家看著他除了耕地用具,一隻矮桌,一張床就再無其他東西,心中更是有些難過。
嚴師爺給素懷安和芙喜倒了兩碗粗茶,“後生,來喝點水。”
素懷安趕忙上前雙手接過,拿起來就喝。
芙喜跟著也接了,“多謝嚴師爺。”
嚴師爺看這兩個後生很是喜歡,這麼多年來能想起他的人,算一算也就是這兩個後生了。
他想到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是想要做出一番事業,但到了最後沒想到還是回到了原點。
嚴師爺搬了三個矮凳過來,讓著給素懷安她們坐了,自己也跟著坐下去,他看著院子裡剛翻新過的土地,“說吧,你們想要知道什麼?”
素懷安正在喝茶,她沒想到嚴師爺竟然比自己還要直接,當場一口茶水嗆了氣管,這種時候又不敢咳嗽,只能壓制下去,擦擦嘴邊的茶水,“其實也沒什麼,只是這件案子,從頭到尾的記載只是一家人消失,這樣就結案不是太奇怪了嗎?”
嚴師爺搖搖頭,“後生,你這想法就不對了。”
“求先生賜教。”素懷安趕緊往下接話。
“有些事情該認真的時候要認真,這是好事,但有些事情又不能太認真,不該認真的時候也就不要那麼認真,這樣你的路才能走的長久。”
“是。”素懷安應聲。
嚴師爺撇素懷安一眼,“看你這狼狽的樣子,看來也過的不怎麼順,所以才想要查出這件不該碰的案子吧?”
“是。”素懷安點頭。
“但不該碰的東西碰了,未必會升,輕則還鄉種田,重則就不好說了。”
“請嚴師爺一定指點一二,晚輩定然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