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懷安看到這裡,算是明白江宗年是換著法子刁難,“好,看來你是執意要說出一二三來,我原本是想給大家留些面子,不要做的那麼難看。”
“面子是自己的,不是別人給的,素大人這話說的好像給了江某多大的面子。”
素懷安被他說的語滯,想來是說錦宴樓那天弄得大家很不愉快。
“何大人的事是怎麼回事相信江大人比我更清楚。”
“江某不清楚。”江宗年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頭微微揚著,用下巴看素懷安,分明是將她看扁,那意思是就是欺負你又怎麼樣。
“是不是隻要說清楚何大人的事情才能給素某放糧?”
“說清楚?怎麼說清楚?凡事要講證據,你有嗎?”江宗年揮揮手,一副自信的樣子,“這事你說不清楚。”
“好,”素懷安從袖中拿出昨晚的燭臺,“大人可視得這是什麼?”
江宗年不甚在意,掃了一眼,“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哄我玩?這就是一個燭臺,你拿著東西想要說什麼?”
“昨夜命案現場,我拿筷子做尺,反覆對比何大人喉中箭是從何方向射來,當時就發現是從這盞燭臺部位而出,而這燭臺正是擺在江大人的宴席中。”
“呵!”江宗年發出一聲呵笑,卻也沒別的話。
“江大人請看,”她用指尖輕輕敲到蓮花紋,一處紋路正好是機關處,蓮花展開,露出其中小型的機巧臺,“這裡面就是一處自動發出的弓臺,裡面用細銅絲線拉著,一早可以旋轉好把時辰定在那裡,就算是人不在場也能用。”
“我發現素大人真的有意思,先是在我府邸出了何大人的事情不肯認,後又不知道從哪拿出這麼個破玩意兒,怎麼?說這些,真較真起來,你素懷安比我懂得多,你怎麼證明這是從我江府出去的東西,在現場發現的,為什麼你昨夜不說?”
素懷安看著江宗年一下有些接不上話,她昨天只是發現了其中的機關,但是她不知道這是何人所造,更不能找出人證來證明這一切都是出自江宗年之手。
就在兩方互相僵持的時候,馬蹄聲噠噠噠漸漸從街角拐過來,那馬身後拖地拉著一個會動的麻袋,馬上坐著一個英俊無比的男子,這男子雖然穿了雨披,雖然行在微雨中,也掩蓋不了一身的冷清氣息,更掩蓋不了清俊面容。
這男子一出來,眾人的目光都去看他了,都忘了原本是為什麼來,他身上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東西,這東西絕對不會出現在尋常人家中。
江宗年看著這男子,一種不妙的預感升上來,但這男子又長得分外好看,竟也讓他一下晃了神兒。
那男子行至兩撥人中間,一撥兒是站在高臺上的江宗年,一撥兒是站在臺下的素懷安。
他突然停下來,翻身下馬,男子穿著黑色紗衣,就像是一隻黑色羽蝴蝶在雨中飛舞。
“行到此地,請問沿河堤怎麼走?”他站在中間發問,不是對著任何一方。
素懷安卻驚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唐月,“你……”
她正要上前,卻被唐月一個眼神制止。
“好大的膽子,堤壩重地也是你想去就能去的!”江宗年從臺階上下來,上前呵斥。
“哦?原來是這樣。”他走到馬後,伸手解了繩子,從麻袋中鑽出一個人來,這人滿身泥土,站起身就要往外跑,卻被唐月用小石子一下點住了。
麻袋中人披頭散髮,神情驚慌,抱頭大喊,“不是我,不是我!都是江宗年的意思,是他指使著歷年修堤糊弄過去就行,何瀾的事和我沒關係,是江宗年讓我造的弓臺!”
江宗年本還一臉奸笑,這會兒聽見有人無端指控自己,一下更慌了,“胡說八道!這是哪裡來的野人,也敢平白一張嘴誣陷?!”
他手指著素懷安,“哦,我明白了,是你吧?這是要玩一出陷害?”
“陷害?江大人還需要陷害嗎?沿河府堤是怎樣的情況,江大人不是比我更清楚,為什麼在何瀾帶著我去巡堤以後,就發生了命案我還想問問江大人。”素懷安毫不畏懼,她知道物證人證俱在,只是沒想到在證據這麼實的情況下,對方還想要玩一出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