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懷安湊近一看,倒讓她沒想到的是這些人的衣著居然是,“居然是當差的衣服。”
她一皺眉,“把面罩解了。”
芙喜再拿下的時候就更驚了,“這不是?這不是?!”
“是,這是剛才送我們來的當差。”素懷安很冷靜,她以為無論如何這樣的事情江宗年好歹也會掩飾一下,豈料這些人竟然就是剛才那撥錦宴樓出來的人,這樣一來,事情就變得好玩了,凡事不按常規來的,畢竟有亂子,她不怕亂,就怕不亂,因為有亂子才能從裡面找線索,她最喜歡的環節,就像蓋園子蓋閣樓,都是亂糟糟廢墟中平地起才好看。
芙喜聽罷素懷安的話,不禁趕緊抽回手,“大人!”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到底也是張著嘴沒說出來。
“大哥,這就是下午送我們過來的江宗年派來的人,想來是熟悉這屋子的環境,我在這裡尚且危險,你們在這裡更危險。”
髯虯生抱拳,“小的們都知道,這會兒大人是用著小的們的時候,不要攆小的們走,就是攆,小的們也不會在大人需要用人的時候走。”
素懷安嘆口氣,“也是沒想到他們下午多蠻橫,轉眼就成了涼透了的屍身。”
她瞧了一會兒,緩了緩,擺擺手,“也罷,把他們都埋了吧。”
“是。”
一行人手腳利落,因為是走運出身,裝了幾個麻袋,悄沒聲的就從後門走,大黑天的幾乎沒人看見。
那少年看的嘴裡的饅頭都忘了嚼。
“你還喝水嗎?”素懷安問。
“不,不用了。”少年臉朝天,仰頭灌了雨水,“喝完了大人。”
“跟我進屋,講講是怎麼回事。”
待等到一行人進屋,紅燭已經點好。
“說說吧。”素懷安看著那少年。
“是,大人,小的原本是這沿河府的小乞丐,就在暴雨來後,河道沿岸決堤死了好些人。”
“嗯,但之前朝廷不是一直都有下放銀兩修堤築壩嗎?就算是有人伸了髒手,也不該是這種局面。”
“大人這就不知道了吧,”那小花子說得意了,翹了一隻腿踩在長凳上,瞧見芙喜瞪他,這才又坐直身子把腿放下來。
“大人,在您來之前,江宗年攆了我們城東的叫花子出去,還有這城裡原來不是叫花子,因為田地被淹的難民,也都一併攆走。”
“嗯。”素懷安應聲,這些倒是不出她意料,總要表面上做的好看點,挑不出錯來。
“大人,我在路上說您是修堤的,您是不知道,那堤修了好多年,一點兒用沒有。”小叫花子擤擤鼻涕,抽了口氣,看著還有點不忿。
“哦?”素懷安來了興致,笑意漫上唇角,“怎麼說?”
“說的是年年修堤好不熱鬧,可是不知道怎麼地,今年洪水一來,那堤一下就垮了。”小乞丐又嚼了兩口饅頭,“就好像這樣,”他忽然使勁掰了剩下的饅頭,“垮搽一下,就沒了。”
“嗯。”素懷安摸摸下巴,略一思忖,“你知道修堤用的是什麼材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