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三,早上風小,沒有朝霞。幾朵雲在藍藍的天上慢悠悠飄。
“李東主,我等告辭。”餘懷德帶著一群人和車,在莊子邊與李易告別。
過年前,餘懷德的走私商盟便在籌集物資。
過了年,沒到正月十五,隊伍準備出發,最後一批貨從李易莊子上取。
裡面有香皂、肥皂、甘油、花露水、護膚膏和十面小鏡子。
餘懷德等人清楚,所有的其他貨物加起來,比不得從莊子所出的三車。
三百羽林飛騎在旁等待,依舊一人三騎。
“一路平安!”李易抱拳。
“走了,繞城、繞城。”餘懷德一聲吆喝,隊伍從長安城南繞向城北。
同一時間,一輛輛兩馬車從南邊和西邊的門出來,一同到城西匯合。
更西邊幾十裡的村落已經有了隊伍在等待。
此番出動的馬車超過一千輛,工匠跟隨、車上裝好了貨物與草料。
私家樣的護衛和僱傭的護衛配合羽林飛騎。
隊伍浩浩蕩蕩,一路向西。
朝廷下的不得沿途勒索克扣商人的官文提早一步加急送往沿途官府。
皇城中,瞭望樓上,李隆基拿著望遠鏡看城西的隊伍。
“這一遭,不知能為朕拿回多少錢財?又不知可叫多少地方官員落下把柄。”
李隆基從未曾忘過李易出的坑人主意。
下文命沿途官員收手,商隊依舊行賄打通門路。
之後想收拾誰便有了理由,還十分充分。
高力士站於一旁,默不作聲,心中卻對一臉陽光的少年東主加了三分警惕。
少年壞呀,腦頂生瘡、腳底冒膿,壞透腔了。
被高力士腹誹的李易哆嗦了一下,抬頭望天。
“哎呀,還是咱大唐的天藍,煤煙的味道聞起來都格外清新。”
李易誇著看一眼窯的方向,那裡燒著,用焦碳的窯沒什麼煙,燜焦碳的窯則煙霧嫋嫋。
他搖搖頭:“我沒有辦法防止汙染,,先湊合著來吧,今年忙完回來,找個人煙稀少的地方單獨建焦爐。”
‘叮叮噹噹’伴隨著鈴鐺聲,一輛四輪小馬車過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