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州當地山多水多,各種湖泊。
江夏的百姓最先行動,把值錢的東西放到牲口身上,帶糧食往山上去。
周圍的鄰居一起照看,再帶牲畜跑下來捉雞鴨,把煤背好。
房子和傢俱啥的不要了,最好是別衝,還能回來,衝了重新建費勁。
百姓不擔心錢財問題,灞水的李大夫李東主說給補償,絕對不會差。
陸續的,別處的百姓跟著上山,倒沒遇到有老頭老太太說死也要和房子死在一起的。
沒人補貼他們估計會這樣喊,有人拿錢,誰還和房子在一起被衝啊?
趁著沒有地方決堤,一趟趟搬運,傢俱不搬,就搬糧食、柴火、塊煤,煤面子打的煤坯不要。
大唐的鄰居真是近鄰,相互之間瞭解。
幫著搭棚子,生火,找乾柴火,實在不行往上澆油,只有一堆柴火起來,別處就好辦了。
溼的東西一樣給引燃,鑽木取火,溼木頭照樣給弄出火苗。
吃飯簡單了,燉,沒有炒菜的條件,鹹菜是好東西。
盧正道不在外面盯著,他回府,他給朝廷寫的急奏,沒想到朝廷反應如此激烈。
他只是想等出現澇災之後,立即開常平倉,提前申請。
結果朝廷要讓百姓跑路,不管衝不衝,之後保證給補貼。
“貴姓?”盧正道換身衣服,對著同樣換了衣服做在那裡眯眼睛吃飯的伍長問。
“免貴孫,單名禠,字衣飽。”伍長回答,他叫孫禠。
“好字。”盧正道想笑,這家人居然還給孩子起字,名禠字衣飽,不錯。
禠即為福,吃飽穿暖,別無所求。
“多謝!”孫禠抱拳,低頭繼續吃飯,細嚼慢嚥,好加快消化速度,天知道之後還有什麼事情。
盧正道張張嘴,忍住,他反應過來,六個人沒日沒夜地趕路。
從長安到江夏,兩天時間,換成自己,估計得猝死在路上。
朝廷用大量的錢財來支撐驛站,當時自己還覺得可笑,笑有的人不懂珍惜錢財。
哪想到人家賺錢很容易,驛站撐起來的絕對不僅僅是急報,還有路上百姓的安穩。
此刻急報又一次顯威,就這驛站,全大唐任何地方出事兒,往死裡跑,五天內必然抵達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