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那邊的動靜不小,李家莊子的俘虜在幹活,我去打聽了,說這裡的路要給好好修修。”
方氏在幫著丈夫洗頭髮,說是休沐,還真是休沐。
男人的頭髮長,有家人的通常就是家人給洗。
劉探坐在凳子上,面前是個小板凳,板凳上放了個木盆,正在打肥皂。
肥皂自然不是他買的,他妻子到李家莊子外面找宋德要。
要的時候報上丈夫的官職,七品,宋德負責。
再說出家中的人口,六口人,一個月領兩塊香皂。
以後就不用再說那麼詳細了,說名字,領包括香皂在內的一堆東西,按個手印。
剛開始有人不願意去,覺得丟人。
後來發現尚書都去,而且羽林飛騎在,有其他官員家人去,那麼自己家為什麼不去?
去拿東西,還有的官員以為拿不了幾次。
李家莊子為朝廷養官?不得被收拾啊。
結果月月拿,整個朝堂似乎不知道這情況一般,御史臺都不出聲,好神奇。
劉探低個頭,說話不方便,嗯了一聲。
方氏自己說:“等洗完了,給你臉上抹一點護膚膏,剛才我出去問情況的時候,遇到了李家莊子的人。”
“他們給你護膚膏?”劉探說出一句話,他眼睛閉著,很不舒服。
“哪裡是給我的?相公是官,當然是給相公,凡是在這邊住著的朝廷官員都有。
他們正好看到我,給我東西的時候說感謝相公你為國為民所做的努力。”
方氏一臉驕傲的神色,別看一家人只能住在城外的窩棚房子裡,丈夫依舊是長安官員。
正七品上的官,到了地方至少是個縣令。
“還有一籃子菜,等相公洗好了頭髮,我給炒個黃瓜雞蛋,相公喝一碗酒。”
方氏美滋滋地說著,丈夫就是她的天。
城南這裡許多官員家中得到了東西,按照品級不同,給的東西數量也不同。
西南蠻俘虜們刨開沒有凍實和凍厚的土層,把碎石頭填進去,在填沙子。
理論上沙子填完要澆水,同時用鐵釺子來回插和搖晃,讓水把沙子衝下去,不留縫隙。
由於是冬天,這步先省了,在上面鋪土,拿石磙子壓。
等到了春天,刨開重新打地基,蓋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