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看著裴耀卿,有人幸災樂禍,有人為其難過。
幸災樂禍的都是派手下過去管裴耀卿要錢,裴耀卿沒給的。
難過的人是也想要給百姓做些事情,看裴耀卿做得很好。
裴耀卿知道都是什麼人,管自己要錢的,自己其實可以坑對方一把,裝著承受不住壓力的樣子給錢。
陛下盯著呢,你覺得這錢是我的?你拿了,陛下收拾不死你。
只是不行,自己必須硬頂回去。
逼陛下出手,說明自己立場不夠堅定,坑完人也把自己給坑了。
此時只有幾個人看鐘紹京跟看死人一樣。
三個宰相,一個工部尚書魏知古,一個高力士、一個楊思勖。
三個宰相在等,他們猜不出來李易給裴耀卿出的是什麼主意,等著裴耀卿反擊。
這是隔空較量,一個莊子東主李易,一個戶部尚書鍾紹京。
一個知己知彼,一個傻樂吧唧。
李隆基讓人接過奏摺,放在案子上,問:“長安令可在?”
“臣在。”裴耀卿上前,然後開始解衣服口子,翻啊翻的,掏出來一個那麼厚的布卷子。
這一刻,他是驕傲的。
你鍾紹京楷書寫得確實漂亮,我承認,但我是童子試進身。
論寫字,我不如你,論文采,你給我靠邊去,誰比誰差呀?
李隆基知道裴耀卿跑去找李易了,就想看看李易給出了什麼主意,遂道:“你有何話說。”
“臣請萬民表。”裴耀卿底氣那個足哇!
說著他把手上的那一捐資白絹一拋,嘭~!絹布展開。
他看都不看,直接說:“臣承天恩,長安教民。寒冬酷暑,事必懷真。今有萬眾,上表以陳。
念堯舜兮無可活眾生,憶禹湯哉難抗天威橫。今冬寒苦無顏色,雪落卻使繽紛呈。人有生計魂有落,只賴陛下與天爭。
長安百姓,言所萬幸。恩德宮城,皇出九鼎。命之有所,生之有定。不循往昔,朝綱為領……”
裴耀卿哇啦哇啦開始揹他自己寫的萬民表,把李隆基一頓誇,什麼堯舜禹湯的,一律不好使,比不了。
一群人聽傻了,突然想起,這個長安令是考童子試幹上來的,十歲以前就很牛逼了。
別人不到十歲的時候在玩泥巴,人家裴耀卿考科舉了。
問問那些三四十歲考不上的人,心中是啥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