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常朝,好多人都在。
裴耀卿換了一身乾淨的官府,新做的,有錢了,不用朝廷給,自己做一套。
主要是裡面加了棉花,暖和,外面看著一樣。
不然朝廷給發的衣服,冬天裡面還得套別的,可不舒服了。
好在腳下不涼,宮裡鋪了好多條暖道。
看宮女和太監平時站的位置,就知道暖道在哪。
大家都站好,裴耀卿微微低個頭,誰都不看,他感受到了好多目光。
沒辦法,長安令如今有錢啊。
第一場雪下來的時候長安令四處找人‘化緣’,辦個鄉飲酒禮弄到一筆錢。
轉頭就給百姓施粥,悲田坊運作起來,很厲害!去年都未如此。
然後現在不施粥了,給乾飯和肉湯,幫忙找活幹,小娃娃一人一天一個雞蛋。
這得多有錢?你不焦點誰焦點?
戶部尚書鍾紹京同樣在,他就盯著裴耀卿瞅。
去年的時候裴耀卿剛當上長安令,四處求爺爺、告奶奶,尤其是戶部沒少跑,要錢。
到了今年冬天,裴耀卿依舊各處跑。
找將作監、少府監、崇文館,不要錢,花錢,讓人給製作東西、校對稿子印刷。
然後進臘月,往戶部交的租、庸還是那些,一點沒變多。
查賬查不出問題。
但沒有問題才是問題,不然你那些錢為什麼不交上來?
那邊李隆基來了,看上去面色紅潤,精神不錯。
往那一坐,向後靠靠,舒服,這是易弟給出的什麼人體工程學圖紙新做的龍椅。
高力士揚聲道:“陛下問政,眾卿辛勞。有奏直上,有言直道。”
“臣有奏。”高力士話音剛落,鍾紹京站出來了。
“鍾卿請言。”李隆基沒用高力士喊‘戶部尚書有奏’的話,他直接說。
鍾紹京上前一步,轉身面對李隆基:“今歲邊關煩擾,楚歌四處成聲。戰事頻頻,舊賬積陳。糧草多出,所餘不足。長安縣中,錢堆帛重。戶部難以為繼,不可空置金聚。
臣請調長安縣多出之財,填充戶部不足。並以戶部轄長安縣各庫,細緻盤查,以作國用。”
鍾紹京把話說出來,遞上奏摺。
搶錢開始了,誰讓你長安令有辦法弄到那麼多錢呢,就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