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胳膊抬起來往左,一動就卡住,疼得受不了,怕不是有什麼惡疾吧?
“我也去。”張說跟著說,他近兩個月眼睛看東西有些模糊,吃了明目的藥,效果不好。
“道濟,你後天再去吧,一起去不好,我先看看胳膊。”姚崇勸。
“你上午去,最多吃個午飯,別多呆,我下午去。”張說不答應,換個時間差。
“我還想午睡呢,他那有暖氣了,天冷。”姚崇說道。
“宮裡已經加火牆了,政事堂一點不冷。”張說反駁。
“是不冷,我家中也盤了炕,還是李東主給的圖,晚上屋子中間還加立爐,我找人守著,可不能天不好的時候倒煙中炭毒。”
盧懷慎像幽靈似的突然出聲。
“李易不是說了麼,不壓火就不會中炭毒。你家中又不缺那些煤坯。”姚崇說。
以前盧懷慎很怕姚崇,現在不同了,他直接懟回去:“就是不壓火,不得加石炭麼?不守著就燒光了,冷!”
“對!”姚崇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個字。
***
平康坊。
“快,姐妹們快來,李郎送來新曲子和新詩了,好多呢。”軍樂隊的首席,馨研拿到了從宮裡傳來的東西。
她這次沒有獨佔的意思,上回的笑紅塵,別人表演的時候,必須說明一下,是李易給馨研等人寫的。
版權問題,不可輕乎。
此回她決定拿出來,姐妹們一起分享,昨天大家同仇敵愾過,整個平康坊三曲,沒一個接待梁掌櫃那些人的。
平時看不上的左曲女子也有骨氣,現在看著順眼多了。
很快,平康坊開始傳抄上了,有的不認識新記譜方式,馬上找人學。
結果抄著抄著就哭了,學著學著眼淚就掉下來。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李郎太壞了,賺人家眼淚。”有女子擦眼淚。
旁邊的有吹簫和唱的:“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看~~人間多少故~事~~最銷魂~~梅花三~弄~~~”
一群女子跟著齊聲和音:“紅塵~自有~~痴~情~者……”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頭,吳山點點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歸時方始休,月明人倚樓。好美的句子。”
“檻菊愁煙蘭泣露,羅幕輕寒,燕子雙飛去。明月不諳離恨苦,斜光到曉穿朱戶。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欲寄彩箋兼尺素。山長水闊知何處?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