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毒疹是由於溼毒和熱毒久滯不洩,這才發散出來的,本該用清潤的藥物慢慢料理,將她體內的火氣和溼氣排盡,再用些外敷之物,自然藥到病除。”
上官蠻兒復又敲了敲方才的藥碗:”這並不是什麼疑難雜症,可是這大夫卻偏偏給她開了一堆的人參、鹿茸、三七之類的,皆是大補之物,這一碗下去,病情至少得加重好幾分。不但毒疹難消,還會造成她氣鬱肺腑,燥熱難耐,不僅會日日口乾舌燥,食之無味,難以入睡,嚴重的還會導致髒燥!”
“髒燥?”
“就是瘋癲之症。”
西野雲驥低頭冷笑:“如此,這施害之人倒真是怨毒了她。”
上官蠻兒想起了之前黑熊驚人一事,眼神躲閃了一下,轉身去給鳳若曦施針,不曾想剛剛紮下兩針,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頓時大駭,慌忙的看向西野雲驥,示意他拖延時間。
雲驥會心一笑,翻窗出了屋子,腳步聲漸漸近了,蠻兒幾乎看到那人的手觸及了屋門,此時卻傳來西野雲驥的聲音。
“曦娘子可歇下了?”
於媽媽方才見鳳若曦徹夜難眠,去了小廚房給她熬安神湯,這會兒端了過來,卻見到主君這麼晚了還來看她,高興地一臉的褶子都顯現了出來,連聲應道。
“沒呢!主君來的巧,娘子今日受了驚嚇,正是難以入眠呢!待老奴把這安神湯端進去,再告訴娘子出來迎接主君。”
說著就要推門而入,西野雲驥阻止:“等一下!”
見於媽媽一臉困惑不解,又咳了兩聲才道:“她身子不好,就不要出來吹風了,你把這湯給我拿進去吧。”
於媽媽這才舒展開眉頭,忙不迭的將湯碗遞給了西野雲驥,嘴裡還唸唸有詞:“主君對娘子真是體貼入微,是老奴考慮不周。”
西野雲驥見她還在這裡糾纏,又咳了一聲:“那個,我有些話要和她說,你先下去吧!”
於媽媽聞言瞪大了眼睛,隨即笑得一臉古怪的看了眼西野雲驥,喜不自勝的退下了。
西野雲驥被她看得莫名其妙,聳了聳肩,進了廂房。
蠻兒此時已經施完針了,正在給鳳若曦擦拭額前的黑血,西野雲驥湊上了看了一眼,失笑道:“這要是讓那老東西進來看見,准以為你拿磚頭砸了她一腦袋!”
蠻兒卻沒空搭理他,放下髒了的帕子,俯身將她的衣袖挽至肩上,從腰間取出一盒乳白色的藥膏,細細塗抹,西野雲驥念著男女大防,退到了外間坐在矮凳上等候。
蠻兒見他一副非禮勿視的樣子頗為好笑:“不是一見面就要娶人家嗎?怎麼這會兒倒生分上了?”
西野雲驥仰頭望天,重重嘆了口氣:“我覺得這事兒問你皇叔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