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兒聽他提到了皇叔,心裡琢磨了一會兒,想來他是因為皇叔先娶了錦心姐姐,他又因為愛而不得才去了和錦心姐姐有些相像,如今卻又後悔了,所以怪上了皇叔。
可是感情之事,本來就有先來後到,何況錦心姐姐本來就是個極有主意的人,便是他先皇叔一步求娶,人家也未必答應啊。
蠻兒見他望著明滅不定的燭火微微出征,以為當真觸到了他的傷心處,看著他顧影自憐的樣子也生出了幾分同情,不由得軟了口氣好言相勸。
“哎,這事兒實在也怨不著我皇叔。雖說你現在因為愛而不得十分痛苦,但是天涯何處無芳草,遲早你也會遇上更合適的人的。”
說到此處,又對踏上的病嬌也生出了幾分同情。
“只是你也不必一直沉浸在失去的痛苦中,一味地找替代品,如此不只你自己難成良緣,這些無端被你娶回來又厭棄的姑娘也很是可憐。”
說著又望了一眼榻上病得臉色蠟黃的姑娘,同情心氾濫成汪洋大河,晃了晃腦袋,都是可憐人吶!
西野雲驥嘴角又是一陣抽搐,我的小祖宗,你的想象力還能再豐富一點嗎?
某人看著他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的臆測。
翌日清晨,鳳若曦剛剛醒來,於媽媽就忙不迭的趕來聲情並茂的跟鳳若曦說了昨夜西野雲驥來看她的事。
鳳若曦驚異非常:“爺來過嗎?我為何不知?”
於媽媽一臉的喜氣洋洋:“何止是來過,更是在娘子屋裡頭守了許久呢!想來是那時娘子已經睡過去了,主君不忍心吵醒娘子,所以娘子才不知曉。看來主君真的是極關心娘子呢,就連娘子昏睡不知事,都要在娘子榻前待上許久才回去呢!”
鳳若曦依舊是難以置信,卻見於媽媽說的擲地有聲的,想來不會是假的,抽搐道:“如此,爺當真是對我有情?”
於媽媽兩手一拍,急急道:“當然有情了!我都打聽過了,爺雖然已經二十四五了,可這府裡頭卻是連一個侍妾也沒有的。這般不近女色,卻能在宮裡對娘子一見鍾情,定是喜歡娘子極了。至於這幾日對娘娘冷淡,想來不過是因為新婚燕爾不便冷落了嬌妻,且這大福晉畢竟是公主,若是讓娘子越過了公主,便是掃了皇家的顏面啊,是以主君才在明面上對娘子淡淡的,私下裡卻忍不住要來親近娘子呢!”
鳳若曦此時也回過味來,畢竟自己是他一眼就相中的和親人選,而且當時在鸞飛殿,他瞧見自己被婉嫻公主挾持,那般焦急的要來救自己,又怎麼會不顧自己死活呢?
想來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至於那個靜嫻公主,不過是個心性未定小孩子罷了,他又怎麼會為了她厭棄自己呢。
鳳若曦這麼想著,懸了好幾天的心落到了實處,只要她的夫君對她尚有情意在,那麼接下來的事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至於所謂的夫人,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又怎麼會是她的對手呢?
她這般想著,連忙起身到妝案前,撲起粉來。
於媽媽會意,跟過去替她挽了一個垂鬢分肖髻,邊上點綴了幾朵碧色珠花,又用眉黛在她眼下掃了掃,添上幾分憔悴的病容,更稱的她弱柳扶風,我見猶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