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讓史綜帶著十名捕盜一同出發。
一行人出嶽州南門,邊走邊打聽,向南四里地來到湖邊渡口。
詢問船家,得知白牡丹剛過河不久,於是坐船過去,對面就是大龜山。
後世這裡有一道長堤,連線岳陽和大龜山,將南湖從洞庭湖中分割出去,成為一個內湖,於是大龜山就“東臨南湖,西望洞庭”了。
而唐代南湖也是洞庭湖的一部分,整片湖水橫在大龜山和岳陽之間,往來都需要坐船。
大龜山上有一座聖安寺,本是八十多年前一位“無姓法師”所居,德宗朝宰相楊炎做嶽州刺史時常來拜訪,後來柳宗元題了碑文,讓這裡名聲大噪。
楊炎就是創立兩稅法的人。
來到聖安寺,此時正值中午,寺院中香火鼎盛,從各地趕來的信眾摩肩接踵,沒有發現白牡丹的蹤跡。
為了不驚動賊人,捕盜都穿著便裝,打扮與尋常百姓無異,而且他們一群人有男有女,不至讓人生疑。
史綜的手下不久打探到一個訊息:“離此處不遠的二龜山住著一位義真禪師。”
呂煜大喜:“想不到歪打正著,這廝竟然躲在這裡,真是柳暗花明。”
郭弘也說道:“這麼巧?說不定白牡丹的失蹤跟這個義真有關!”
眾人分成幾隊混入人群,說好一個時辰後在寺門外相聚,如果找不到白牡丹,就去二龜山一探。
郭弘、呂煜、曹守真、何瓊一隊,雲玄素、呂志真、史綜等人一隊,其他捕盜散開尋找。
郭弘一邊用目光搜尋可疑之處,一邊問呂煜道:“師兄,這義真武功如何?”
呂煜揹負長劍,沒有帶頭巾,長髮梳成一束披在腦後,一副遊俠的打扮,加上身姿奇偉,很有壓迫感。
他聽到郭弘的詢問,正色答道:“曾經聽家師論及天下武林高手,說很多人彼此一輩子都沒交過手,但根據互相印證的人推算,一般分為五個層次。
“第一層稱為英,也稱為雄,一般按使用兵器在前面加一個字,比如用劍的就是劍雄,如今公推的有天下七絕,這道門五奇自從王屋派謝忘機前輩仙去後只剩下四位,加上佛門的溈山靈佑、黃檗希運和長安知玄。師父說這三個老和尚其實比師祖他們要稍遜一籌,大概在第一層和第二層之間。
“第二層稱為俊,就是你師父劉真人、潯陽公主李飛真、密宗四義等人,其中你師父這幾年一直沒出手,有可能和希運相差彷彿。”
郭弘想到師父斷了一隻手,武功其實退步了。
“第三層稱為豪,便是各門各派的掌門、長老,比如雲師姐。
“第四層稱為傑,是年青一輩的高手以及江湖成名的俠客,其中以青城陳太和最為出名,呂師弟(呂志真)、曹師弟也都是這個層次。
“第五層就是一般武人,如武林豪客、軍中猛士,不過每個層次中也有強弱之分,差距很大。至於那些市井混混和山中盜賊根本不入流。
“其實在五層之上還有一層,被稱為聖!用刀為刀聖,用劍為劍聖,用拳就是拳聖,只不過師父說當世已經沒有了。”
郭弘問道:“英俊豪傑……還挺好記,那你我是第幾層次?鍾離前輩呢?”
呂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說:“我的武功大概在第三層末尾,師弟武功詭異,我也看不清,大約也是第三層吧。師父自己沒說過,但我想至少不弱於義真。”
幾日相處,都是練武的,哪有不伸量一下的道理?
不過比武切磋和實戰還是有很大差別,切磋厲害實戰一塌糊塗的人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