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攀鳳足,生死戀光輝。”
他輕聲唸了出來。
楊發直到收筆才抬起頭來,說道:“是三郎來啦,坐吧。”
“大兄!”楊收卻不敢怠慢,行禮之後找位子坐了。
“這是大兄的新詩?”
“不錯,應景的詩,一會去馬相公府上,總不能空手去,寫出來做為禮物。三弟最近可有什麼新作?”
楊發心中一哂,怪不得最後兩句說得如此肉麻,原來是特意為了拍馬屁,他看到桌案上墨跡未乾的毛筆,便說道:
“我以此筆為題,即興賦詩一首,請大兄評鑑:雖匪囊中物,何堅不可鑽。一朝操政柄,定使冠三端。”
“吾弟果然胸中有溝壑,他日定當鵬程萬里!”楊發聽了大笑。
“大兄謬讚了,聽說這次馬相公有些危險?”
“不錯,一會去他府上,相公可能要推薦你做集賢校理,改任監察御史。你打算怎麼回應?”
楊收一笑說道:“相公若是出鎮,大兄恐怕也要外放。我若是這時受了他的推薦,豈不是自尋死路?”
楊發點頭道:“我家的恩主是杜悰相公,確實不宜再跟著馬植,為兄是上錯船下不來了,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既然大兄也這麼認為,若是一會馬相公問起,我當回覆說,我兄弟進退同心,當初二兄楊假鄉試沒有及第之前,我足不出戶在家苦讀。如今二兄只是在節度使府做幕僚,我不忍心先做御史。相公如果一定要提拔我,等我請教了二兄才行。”
楊收年少時就有文名,被稱為神童,當年他在確實二兄楊假及第之前,一直沒有去考進士,這件事非常有名,兄弟和睦為悌,所以被時人稱之為孝悌義舉。
楊收拍案擊節,高聲笑道:“好,好!如此應對,馬相公必定嘉許,三郎真我家千里駒也!”
……
安仁坊杜牧府。
崔氏正張羅著晚上的宴席,今晚要宴請的是大理寺卿裴儔、戶部侍郎裴休、御史大夫裴俅三兄弟。
杜牧一家搬到安仁坊後,還沒有舉辦過喬遷之宴,今晚也算是補辦一次。
此時夫君還沒有下衙,家中的人手還是比較緊的。
所幸這次宴會只是邀請親朋好友,規模不大,她還應付得來。
很快到了下午,裴儔的妻妾和孩子先到了府中。
曹師兄弟倆個和這些孩子們一起去玩,崔氏陪著老大裴儔的妻子杜氏和妾室一起說話。
過了不久老三裴俅的妻妾子女也來了,杜牧府中更是熱鬧。
到了晚上放衙,杜牧和裴儔三兄弟一起回來。
老大裴儔是杜牧的姐夫,杜牧先見過姐姐和兩個外甥裴延翰和裴延魯,這二人都比較大了,恐怕不久就會參加貢舉考試。
然後是老三裴俅的家眷,其中就有他的次子裴澈。
這個小童更漂亮了,長得像個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