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重謙也點頭說:“小施主武功高強,貧僧佩服,日後有暇再切磋便是,施主請便。”
令狐滈在遠處叫道:“師叔,你怎麼放過這小子?”
釋重謙冷笑一聲說道:“此處是佛門勝地,我法相宗的祖庭,難到要貧僧做你欺男霸女的幫兇嗎?”說完和尚轉身拂袖離去。
旁觀者都暗贊這位和尚果然是有道高僧,不肯助紂為虐。
他們哪裡知道,釋重謙一邊走一邊緊握著拳頭,雙腿微微打顫,原來在剛才的比鬥中已經吃了大虧,若是再打下去就要當眾出醜!
郭弘突然叫道:“記著欠我學費三十貫。”
釋重謙一個趔趄,一瘸一拐頭也不回離去。
郭弘朝燕娘他們離去的方向追過去,很快在一個角落找到曹守真和劉燕娘。
“紅蕊丟了!”劉燕娘有些焦急。
“你們先從西院的側門直接回去,我去找人。”郭弘讓曹守真保護劉燕娘離開慈恩寺。
他見二人出了側門,就返身回去尋找紅蕊。
令狐滈坐在一塊石頭上,生氣地對手下罵道:“都是一群廢物,養你們的時候個個說自己厲害,如今被個小兒打趴下,真是氣殺我也!”
一名護衛說道:“要不請金吾衛來抓人,想必賊人不敢抗拒!”
令狐滈一拍大腿,說道:“對啊,如果他敢反抗那就更好了,可以當做盜賊就地格殺!”
鄭顥走過來勸道:“有些過了吧,被御史知道,恐怕對令尊不利!”
“怕什麼,又沒對付讀書人,只是個里閭少年,御史應該不會管閒事,畢竟他們對這些遊俠兒也很忌憚。”
鄭顥聽了覺得也對,就沒有再勸阻。
昨日長安幫會在西市械鬥死傷慘重,皇帝震怒,不少人都受到牽連,所以御史們都不喜歡俠客,不會替他們出頭。
鄭顥抬眼看到不遠處戲臺前妻子萬壽公主的儀仗,似乎方才一直在收拾,還沒有動身離開。
他皺皺眉頭,這個公主雖然生得美麗,但年紀還太小,性子驕縱不會討人喜歡,比家中那些妾室差遠了。
也許該想辦法給個教訓,讓她知道尊重自己。
郭弘在人群中反覆尋找,卻沒有發現紅蕊的蹤跡。
這時令狐滈和鄭顥的隨從已經找來了金吾衛,開始到處查詢,聲稱是捉拿逃犯!
唐代金吾衛一般維護街面上的治安,相當於後世的警察。
裡坊中的坊丁就屬於金吾衛,也算是朝廷的軍士。
寺院一般由僧人自己組織僧兵維護,坊丁和金吾衛沒有上命不會進入。
慈恩寺不願意沾手這種光天化日抓女人的事,一來擾亂佛門清靜,二來眾目睽睽之下也會得罪信徒,使得人人自危不敢再來寺廟上香,但一個是中書舍人的公子,一個是當場駙馬,都不是慈恩寺是能夠得罪得起的,於是索性裝聾作啞當做不知。
這時杜元宗已經回到杜牧身邊,周圍太過雜亂,他也怕主人有失。
“元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