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延德猛地向前,朝著那嗡嗡聲衝去。
聲音卻消失了。
他感到脖子被什麼東西叮了一口,接著一陣眩暈,緩緩坐倒暈了過去。
又不知過了多久,胡延德醒了過來,急忙四處摸索,找到自己的長刀後鬆了口氣。
他感覺自己似乎恢復了許多,精力很旺盛,於是抖擻精神繼續趕路。
不久再次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似乎是一個樵夫在唱山歌,於是循著聲音走了過去。
“本官衡山縣尉胡延德,請問這位父老,這裡是什麼地界,前面可有地方投宿?”
胡延德感覺對方停住腳步,似乎在盯著自己看,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淒厲不似人聲,接著是跌撞撞逃跑的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自己有這麼可怕?
胡延德摸了摸臉頰,突然醒悟,回身又是一刀,但還是什麼也沒有砍到。
他一直覺得有什麼東西跟著自己,如同附骨之疽,甩都甩不脫。
但這東西似乎並沒有惡意,不然在他昏迷時就可以下手,只偶爾發出如同蒼蠅般嗡嗡的聲音。
胡延德眼睛失明,但估計此時已經天亮,否則不會遇到樵夫。
他揮舞了一會兒長刀,感到又渴又餓,才想起自己跑了一夜還水米未進,於是只得放棄,繼續向前尋找投宿的地方。
循著樵夫逃走的方向,不久就聽到有男女的吵鬧聲,那個男的就是剛才逃走的樵夫,正在聲嘶力竭的叫道:“怪物,怪物來了!我們快走!”
一個婦人說道:“又說混話,這山裡哪來的怪物?”
樵夫繼續叫著:“有一個瞎子在前面走,後面跟著一個渾身爬滿蟲子的怪物!”
胡延德聽了頓住腳步,雙手微微顫抖站了良久,似乎那對夫婦看到自己慘叫著逃走了,但心中紛亂無意理會。
許久,他才繼續走進樵夫的住所,找東西吃了,然後用水擦洗一番,包紮了傷口,倒在榻上睡了一覺,又摸出幾件衣服換上,才繼續趕路。
他也想通了,這怪物跟著自己,反正也甩不脫,只能聽之任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