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真巖是劉元靖的居所,所以周縣令這麼說也不為過。
周袞自然知道現在是他收權的最好時機,所以格外賣力,也不怕得罪王監軍,胡延德如今漏了風,名聲已臭,又是個瞎子,按照官場慣例王居方必然會割斷聯絡摘清自己。
胡延德過去在衡山黑白兩道得罪了不少人,但都敢怒不敢言,現在他犯了事,訊息很快傳遍全縣。
他的仇家已經開始組織人手,幫助官府四處搜捕,還有一些人起了訴狀送到縣衙,又讓周袞蒐集到更多的罪行,真是牆倒眾人推,也可以說是多行不義必自斃。
而王家的血案也出現轉折,周縣令在南嶽鎮正好看到被押解送府的王彥承,於是下令將他押回衡山縣大牢,準備重審此案。
雖然是他自己用刑得了口供,但已經推說胡延德從中作梗,暗中動手腳將犯人屈打成招,而且因為當時急著要去見觀察使裴休,所以並沒有審結定案,不具備送州府衙門複審的條件,一切都是胡延德私自下令。
總之,所有的錯誤都是胡延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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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延德不停揮舞著長刀,在山野中奪命狂奔。
他不知道往哪裡走,不辨別道路,趟過溪水穿過叢林,磕磕絆絆一路前行,路上遇到猛獸,就大聲吼叫把它們趕開,聽到人聲就匆忙躲避。
這樣走了不知多久,感到進入了一片十分安靜的地方。
沒有蟲鳴鳥叫,只能聽到樹木被風吹後沙沙的聲音。
胡延德猛然停住腳步,他感到了一絲異樣。
過分的安靜顯得十分詭異。
“誰?!”
他猛地轉身,揮刀就砍,但卻什麼也沒有碰到。
但從沙場中練出的直覺,提醒他已經身處於莫大的危險之中。
又凌空劈了幾刀,接著側耳傾聽,似乎有一種輕微的嗡嗡聲就在不遠的前方。
“你是什麼人?!有種的出來,跟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但任憑他如何吼叫,對方都一言不發,似乎不是一個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