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弘看到了幾天沒見的趙中閒,他臨時主管樂曲和鐘鼓的演奏,相當於樂隊指揮,這幾天都在跟伶人一起排練,忙得每天都沒功夫回去跟師父一起吃飯。
這就是趙中閒來降真宮的主要原因,這邊只有七名道士,開一個大型法會人手嚴重不足!
這位師兄多才多藝,不但是外科聖手,想不到還精通音律,善於編排指揮。
臺上的齊元乙唸完步虛辭,何登上前一步,高聲口呼地官尊名:“太上中元七炁赦罪洞靈清虛大帝平等應善天尊。”
何登的司職是都講,就是主持法會的道人,類似後世的晚會主持人,地位僅次於三主祭,他高呼神名的這個動作,在道門科儀中稱為“舉”。
劉元靖起“吊掛”,辭曰:“酌水獻花滿瑤壇,供養天地水三官。五色祥雲臨法會,九氣清風降人間。卷卷句句消災障,字字行行滅罪愆。赤腳大仙曾啟問,受持功德廣無邊。”
然後三位主祭在祭壇上輪番說法,講了小半個時辰。
郭弘明顯看到這三人都有點口乾舌燥,於是知機地端了水送過去,師父笑著對他點點頭。
接著眾道士存念默禱,劉元靖宣“衛靈咒”:“北極玄穹,紫微帝庭。泰山岱嶽,水國清冷。綱維三界,統御萬靈。三元校籍,善惡攸分。齋戒禮誦,無願不從。消災懺罪,請福延生。至真妙道,功德元邊。午朝行道,薦亡昇天。齋主皈命,永保長生。臣等皈命,與道合真。”
“衛靈咒”後世稱為“威靈咒”,是每次法會的必備專案。
唸完咒,何登再次“舉”地官神名,觀內鳴鼓二十四通,陸朝陽就在敲鼓的幾個道童中。
如此法會順利進行下去,上午誦經,行懺方、命魔、步虛三禮。
也許看郭弘還是童子,後來就派他個取花散花的任務,一上午散了兩次。
中午休息一個時辰,郭弘發現魏志成吃完飯就匆匆離去,急忙向身旁的曹守真打了個手勢,二人起身跟著走出降真宮。
魏志成根本沒有反跟蹤的意識,一直朝何家西府走去。
郭弘和曹守真跟到何家後院的圍牆,他們躲在樹叢後,看到魏志成東張西望了一會,然後扒開靠牆的一處草叢,露出一個狗洞,費勁的鑽了進去。
兩人急忙跟上,他們身材瘦小,很輕鬆就跟進去,躡手躡腳遠遠綴在後面。
魏志成毫無察覺,他對這裡熟門熟路,小心避開僕人和丫鬟,三轉兩轉來到一個偏僻的院子。
這裡堆滿了柴草,砍柴的斧頭嵌在木墩子上,院內有兩間柴房,魏志成推開門閃身進去。
郭弘二人跟上去,就聽到插門栓的聲音,兩人慢慢移到窗下,把耳朵貼在牆上偷聽。
裡面傳來一男一女低聲細語,聽不清楚說了些什麼,然後就聽到喘氣聲呼哧呼哧如同風箱一樣,還有女人的浪~叫。
曹守真才十五歲,一時沒明白是怎麼回事,郭弘拽了他一下,在耳邊輕聲說道:“走吧,到外面守著。”
兩個人原路返回,曹師兄終於還是憋不住問道:“剛才是什麼聲音?”
“姓魏的在跟那個女子做那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