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庵不接待信眾,並沒有修得如何富麗堂皇,總體格局不大,依照山勢分成三級。
最上面是古廟地基所在的那塊巨大岩石,邊上有以前留下的石頭欄杆。中央搭建了一個石室,是司馬承禎當年修煉的地方,如今除了石室就是一大片廣場,只有舉行重大活動才會上來。
第二級是一塊狹長的大平地,兩側也是懸崖,中間的正屋供奉元始天尊,就是前日郭弘拜師的地方。
四周錯落的建造了八棟房舍,大致按照八卦方位排列,西面一塊平地向外呈半圓,是露天練武場。
最低的一級地勢狹長,在山道上修建著山門,上有息庵的牌匾。
朝仙石在山門後的東側,對面的西側一排房舍,是眾弟子僕人的臥房、廚房、倉庫、客房和食堂,這個食堂供道童們使用,在籍道人的三餐都是僕人送到各人房間中的。
郭弘一邊跟著福生向上走,一邊不時回頭看看曹師兄,只見“糟猴”上躥下跳出了山門,身影漸漸消失在滔滔雲海中。
第二級比最低一級高出兩尺多,只有五個臺階。
上到第二級,這裡已經有部分古廟的地基,上面的磚石年深日久,有不少凹陷和裂紋。
不時有晨起練武的弟子來來去去,看到郭弘都神色莫名,沒有人跟他打招呼。
二師兄趙中閒的房舍在西南方的震位,是獨門獨戶的小院,一共三間房,排成一排,兩人走進院子,看到三師兄汪元尚正在和趙中閒敘話。
汪師兄掃了他一眼,他進了門,兩位師兄就停了下來,福生通報了一聲閃到一旁。
汪元尚起身告辭。
趙中閒送到門口,說道:“敬之,這次又要麻煩你去檢視山下田莊、部曲。”
敬之是汪元尚的字,他邊走邊說道:“不必客氣,這本是師弟分內之事,多走走還能練練腿腳,倒是師父閉關療傷,大師兄入山中修煉,四師弟又不管事,觀中全靠孟休一人維持。”
孟休是趙中閒的字,他在家中排行第五,也叫趙五郎。
他與汪元尚本是同窗,所以兩人以表字互稱,也是經汪元尚介紹,趙中閒拜在劉元靖門下,後來脫穎而出成為息庵的在籍道士。
二師兄二十三歲,為人謙和,長得一表人才,面如冠玉,留著三縷短髯,穿著道袍還真像一位有道之士,聽曹守真說他有個外號“趙大仙”。
三師兄汪元尚就差了一些,也是二十三歲,比二師兄小几個月,方面大耳,臉上有點胡茬,因常年管理雜務,經常穿的一身短打扮,看上去更像一個賬房先生,外號是“汪財”。
嗯,聽說這是以前山上養的一條土狗的名字。
曹師兄是個小喇叭,什麼事都要嘮叨半天,師兄們的外號多半是他自己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