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要是我也不會搭理李德裕,這事做得太不地道!官場中毀人前程那可是生死之仇!”
這位損之老弟又說:“這次李黨三位宰相李德裕、李讓夷、李回罷相,只有鄭肅留用,不過執政卻給了白敏中,看來鄭肅在長安也待不長了。”
“早就該這樣,這幾年朝堂上都是姓李的,宰相位置成了隴西李氏的私產……”姓羅的胖子說了兩句,突然尷尬的哈哈笑了幾聲,沒有再說下去。
“不妨事,天下姓李的多了,我雖然姓李,但跟李黨關係不深,李宗閔也姓李,還不是牛黨首腦。”損之老弟看了出來,打起扇子笑道,氣氛隨之緩和。
郭弘仔細看這人,見他是位中年大叔,面相白淨,留著精心修剪的短鬚,五官端正,儀表堂堂,身穿淺綠官袍,但從腰間的配飾上來看,家境並不富裕。至於具體歲數,自己閱歷太少看不出來。
這裡的人都留著鬍子,很有迷惑性,上次他把一個滿臉鬍子的人喊成叔叔,後來才知那人還不到二十,是一位師兄。
他從對話中得知這位綠袍官員姓李,名損之,是位司戶參軍,也不知是什麼級別的官。
旁邊姓羅的胖子是富家翁打扮的中年男子,兩人似乎是舊識,此時路過窗邊,正一起入座。
李損之身後還跟著一個少年,歲數比曹守真師兄要小。
只聽李損之邊走邊說:“羅兄是稀客,你我同窗多年,這還是兄長第一次來鄂州看小弟。”
這位羅兄說道:“損之老弟,你如今是觀察使府中的座上賓,不是我羅晏這種山野村夫可以比得了的,往後還請多多照應。愚兄這次來鄂州除了有些生意要處理,主要還是送一位大師過來辦事。”
他聲音很大,似乎生怕別人聽不清楚,也不知是生性如此還是有意炫耀。
李損之把身旁那個男孩介紹給羅兄:“這是犬子李億,字子安,今年十二歲。大郎,還不見過羅伯伯。”
李億文質彬彬,鄭重其事的行禮,羅晏見了連聲稱讚,直誇李折有福氣,說是天生的讀書種子,將來必定封侯拜相!
李損之聽得眉開眼笑,他也頗為兒子自豪,所以今日才帶來一同赴宴。
三人正好就在郭弘他們旁邊一桌。
劉元靖幾人都默默吃飯,沒有談話的興致。
郭弘的注意力被身旁那桌的談話吸引。
只聽李損之問道:“羅兄,你剛才說送一位大師過來辦事,不如一同請來一晤如何?”
羅晏笑道:“我送的這位大師可是高人,神龍不見首尾,據說是江湖中有名的高手。”
李億也有些好奇,問道:“敢問是哪位大德?”
羅晏道:“你們可知南面潭州(長沙)有一座溈山,山上住著一位佛門大德靈佑禪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