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娘由愛生恨,主動委身給一直傾心於她的表哥沈昭,二人謀劃了兩年多,才將這女童離兒盜走。
孩子是自己的親生的骨肉,擔驚受怕帶著一路逃亡,日夜照顧這麼多日,心中生出執念,覺得死也不能被奪走……
這時,廟門突然開啟,一個高大的人影從風雨中衝了進來,回手把門關上。
兩個小情人嚇得大驚,只聽那人說道:“不要怕,只是路過,遇到大雨進來躲避,兩位行個方便。”
他說著就盤膝坐到篝火旁的一個蒲團上,也沒有商量的意思。
燕娘見這人摘掉斗笠,解開披在身上的蓑衣,露出裡面穿著的道袍。
這道人大約五十多歲光景,比常人高過一頭,瘦骨嶙峋,鬚髮花白,滿頭滿臉都是水珠,顯得十分狼狽,他揹負一口長劍,懷裡居然也抱著個小孩。
這是一個男孩,大約十一、二歲年紀,長的齒白唇紅,衣著華貴,脖子裡帶著一個金項圈,中間鑲嵌白玉。
此時孩子已經渾身溼透,嘴唇發紫,在不停的哆嗦。
“呀,這是凍壞了,趕快到火邊烤烤,沈郎,你去拿兩套乾衣服給他們換上,不然要生大病!”燕娘催促沈昭。
書生在火邊開啟包袱,裡邊都是舊衣,他取出兩件自己的衣服捧了過來。
“多謝!”老道士替小孩脫掉衣服,在沈昭的幫助下將孩子身子擦乾,換上乾淨的衣服。
沈昭的衣服對孩子來說太大,他又取了一件衣服幫著老道把孩子反覆裹了幾層,放到火邊稻草上枕著一個蒲團躺好。
大殿一側有一箇舊木架子,書生用袖子撣掉灰塵搬回到篝火邊,把孩子換下的溼衣服擰乾晾上。
燕娘懷中的女童這時醒著,睜大了一雙好奇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看著小男孩。
老道看了眼女童問道:“這孩子叫什麼,多大了?”
燕娘心中一緊,頓了一下,想著對方不是追殺他們的人也無惡意,才答道:“名字叫……小名叫……惠蘭……兩歲了!”離兒的名字是不能讓外人知道的,惠蘭是燕娘一個侄女的小名,她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老道以為自己突然進來讓她受了驚嚇,所以說話不利索,就略帶歉意的點點頭,從手腕上取下一個扳指遞了過去,說道:“貧道與這女娃兒有緣,出行比較匆忙也沒帶什麼東西,這個小物件就作為見面禮吧。”
燕娘急忙推辭:“老鍊師,初次見面,這如何使得?”
世間對道士一般尊稱為鍊師。
三國時孫權的愛妃步鍊師其實就是女冠道士步氏,鍊師只是尊稱。
老道聽了劉燕孃的話,微微一笑,不由分說將扳指放入女童的小手中。
燕娘尷尬的笑了笑,見無法推卻,就取了根紅繩將扳指串起來,掛在女童脖子上,並代替她向老道稱謝。
收了人家禮物,自然要做些什麼。
燕娘把女童放到男孩身邊,又讓沈昭拿來乾布,兩人一起動手替男孩解散頭髮,細細擦乾裹住了包在頭頂,這才讓他重新枕著蒲團躺好。
整個過程中男孩一直昏迷不醒,小臉不時露出痛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