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滿腔熱血,也無法判斷自己所為是對是錯。
而夫子更是長嘆一聲,緩緩看著眾人,出聲道:“如今我大唐,律法嚴明,更有地府督查,作惡之人已經逐年減少,幾近於無,然而,各地狀況反而愈發複雜,此地之事不過是其中之一,是非對錯亦難以明判,此次考核,便是讓爾等學子知曉,書上無法言盡世間之事......”
如今的大唐的主要矛盾,正在從原本的外部矛盾和貪官與百姓之間的矛盾,轉化為日益增長的物質水平和落後的人民素質之間的矛盾。
正是一個矛盾轉變,沒有先例可依的特殊時期。
但沈逸卻並不怎麼關心這些,因為這是文明的內部發展問題,只要大方向沒有變,總歸是要在不斷的摸索之中一點點前進的。
沈逸的關注點,還是放在武曌的身上。
至始至終。
武曌都是以超然的視角來看待這件事情,讓其餘的學子甚至是老師苦惱的道德觀念問題,卻沒有給她帶來絲毫的阻礙。
以小見大。
如果把這個村莊,比作一個世界,那麼武曌的態度,和沈逸的態度,高度類似。
能救便救,若是錯誤不在於他而在於他們,則也無需執著。
“丁香。”沈逸忍不住轉頭看向丁香,“這是你教的嗎?”
“我只是做了些引導。”丁香搖搖頭,輕笑道,“這孩子本就是不拘泥於手段之人,而且有目標,有底線,況且思維縝密,可塑性強。”
“看起來的確如此。”沈逸點點頭,感嘆了一聲,“看來,從小培養也可以成為我們擴充協會成員的一條方向。”
武曌現在才僅僅十三歲,性格,思維,就已經與四周人,甚至是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
她沒有尋常小女孩的心善心軟,也沒有對待權威的敬畏,更沒有受到道德觀念的約束。
如果放在這個世界,不是走出一條唯我獨尊的道路,便是在他人的攻殲之下敗退,要麼身死,要麼隱藏自身。
但是,如果放到協會之中。
那正好合適。
協會需要的成員,是能夠拯救世界的成員,從懷著這個目標開始,本身就已經是超然於世。
難怪,丁香會以“驚喜”來形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