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救世主,卻並非是只要聽見求救,聽見哭喊,就會奮不顧身前往的英雄。
但是,如果有這樣的英雄出現,或者某些擁有寶貴的品質,脫穎而出的個體。
那他同樣會重視與憐惜。
所謂的泛人理守護協會,正是由這樣一個個的“人類天驕”組建而成的。
此刻,他在柏妮絲身上看見的,正是這樣一份符合協會需求的寶貴品質。
然而,柏妮絲並沒有行動。
她依然冷漠的看著沈逸:“即便鍊金人偶真的不再褻瀆人類,我和你們仍然有不可忘卻的血仇,僅此一點,我就不可能站在你這一邊——這便是為人子的意義。”
正如柏妮絲所說的那樣,即便她承認了鍊金人偶這份技術本身的正義,但父母的血仇,也不可無視。
只不過,沈逸的表情仍然沒有多少的變化。
“是啊,血仇。”
他甚至再一次的肯定了柏妮絲的說法。
目光從在場的諸人身上掃過。
有些人毫不畏懼的怒視著他,有的人膽怯的低下了頭,有的人在哀嚎,有的人在哭泣,有的人在憤怒......
“無數年來,數不清的仇恨、愛慕、團結、歧視......發生在這片大陸,這個世界,這些情感化作了不可跨越的界線,將人類分割成了一個又一個的部分,小到家庭,大到國家,誕生了一個又一個的關係、身份、定義......”沈逸從座椅上,緩緩的站起來,目光並不凌厲,只是帶著不容置疑的正確,在最後說道,“可你們忘記了,在更加宏大的關係面前,你們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
他抬起手,輕輕的一揮。
彷彿雷霆一般,說出了那個詞彙。
“——人類!”
霎那間,整座用於戰爭的移動行宮的殿鑾,瞬息消散。
將整個世界的天空,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此時此刻,人們甚至已經無暇再去關注他之前說了些什麼,所有的人,都只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