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在選擇這些英靈的時候,並沒有問他們願不願意為自己,為泛人理守護協會而戰。
不過,也不需要問。
因為答案是理所當然的。
文赤甚至沒有半分遲疑。
他單膝半跪在地面上,對沈逸持以最高的敬意。
“倘若我的戰鬥能夠為陛下,為人類帶來絲毫的幫助,便是無上的榮耀, 這便是我生而為人的意義,陛下。”
簡樸而沒有絲毫華麗的詞彙,卻透露出發自內心的意志。
以至於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能夠輕易的分辨出其真實性。
甚至讓柏妮絲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聽見了嗎?”沈逸轉頭看著柏妮絲,“在我進行改進之前,鍊金人偶的確是對人類的褻瀆, 但我改進後已經不同了, 我賦予了那些死亡的靈魂再一次的,屬於人類的情感, 他們是按照自己的意志與人格而行動,在我的心中,與還活著的人類沒有任何的區別,甚至更加偉大。”
“......”
柏妮絲已經捏緊了拳頭。
她對於鍊金人偶的憎惡,有一大半,都是來自於仇恨。
所以,其實她並不需要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需要證實鍊金人偶是邪惡的,僅僅是這份仇恨,就足以讓她憎惡帝國,憎惡鍊金人偶,憎惡這一切。
但是——
所謂的理智,所謂的仁慈,所謂的素養,就是這樣一種會讓人軟弱,讓人無力的東西。
如果鍊金人偶真的能夠尊重亡者的情感與人格, 能夠使其願望得以從死寂的沉眠復甦。
那無論如何,也不能稱之為邪惡,其原本對人類靈魂的褻瀆,已經轉變為尊重和機遇。
“這就是你值得我看重的地方。”沈逸似乎是看出了柏妮絲的不甘和糾結,但他臉上的笑容,卻仿若更加愉快,“文明有文明的優劣,個人有個人的不同,但是當災難降臨之時,也唯有優秀的文明與優秀的個體,才能夠抓住絕望之中微弱的光芒,來到我這邊吧,柏妮絲,作為人類的戰士,展現出你應有的光輝。”
這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沈逸重視整個人類之理,重視文明的存續,但他實際上並不太在意作為廣泛群體之中,毫不起眼的某些個體,這一點從一開始到現在就沒有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