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轟!
波濤洶湧的海面上,上百米高的巨浪衝向天際,又像崩塌的山巒一般,猛烈地砸落下來,砸碎它們所觸碰到的一切東西。那分明已經不是海浪,而是連綿的海嘯。
強勁的狂風,將整片大洋都吹得搖晃不止,要不是靠著綿延數十公里的堅冰,將這些巨浪遠遠地擋在外面,新巴特弗萊深水港的人造防護罩,恐怕早就已經碎得乾乾淨淨。
根本用不著怪物們來送這個島上的遊人們上路。
晚間時分,這處被海冰所環繞的人造島嶼中央,不計其數的怪物們,佔據了原本屬於人類的觀戰臺。賽場中央,響徹狂熱的吶喊聲。它們就像人類一樣,手裡端著啤酒、汽水、人類的血液,舉杯歡慶,把飲料灑得滿地都是,還有些怪物,則低頭吃著新鮮的生肉,吃得滿嘴是血,綻放出無比愉快的笑容。賽場的正上方,超巨大的螢幕上,顯示著賽場中的情況。
一大群怪物將一個封印開啟,被困在封印內的諾維茨基,拼死從裡面跑出來,直接一招流星火雨,朝著開封印的怪物臉上砸過去。現場幾百萬怪物頓時一陣驚呼,然後就看到穿著護具的選手們,悍不畏死地將諾維茨基拿下,七手八腳,撕成了碎片。隨後趕到的另一支隊伍,見對方搶先一步,頓時惱羞成怒。雙方扭打成一團,掏心挖肺、戳眼珠子捏蛋蛋,現場自殺式乾死半數,然後兩邊教練暫停,又派上源源不斷的替補隊員。
這熱血無比的場面,看得看臺上的怪物們嗷嗷直叫。諾維茨基的屍體現場被剁成幾十塊碎肉,奧古斯丁拿著個大盆上前裝好,沿著觀賽臺,將諾維茨基的肉向看臺上到處飛撒,又引起看臺上的怪物們一片爭搶,互相之間掄起榔頭就錘,腦漿子流了一地。
看得坐在場中央的奧拉朱旺、尤因和羅賓遜那一大群魔星們,紛紛仰頭大笑。
“我草,又死一個,幸好不是三木木……”南大洋的海面上,怒海狂濤之中,耿江嶽站在船頭甲板上,看著現場直播的投影,不由得慶幸道。
環保號在這狂風巨浪之中,已經顛簸了足足四個多小時。原本按照這艘船每小時60節的逆天速度,他們這會兒早就該到地方了,可是由於極冬節的風向始終搖擺不定,這就給趕路的人造成了很大的困擾。而且要不是有耿江嶽開掛,給環保號又罩上了一層【附魔結界】,這艘船在這種能摧毀人間一切人造物的氣候環境下,估計連十分鐘都撐不過。
集齊了人類世界幾乎所有頂尖技術的環保號,在天威之下,頑強地逆天而行,一路乘風破浪,朝著海洋深處一往無前地駛去。彷彿能掀翻天地間一切物體的巨浪,不間斷地狠狠排擊在環保號的船頭,但都被船隻外面的防護罩輕鬆隔絕開。
耿江嶽看著眼前波瀾壯闊的景象,在這種爭分奪秒又無能為力的環境,突然間居然很想唱歌,然而從小到大都沒上過音樂課的他,卻愣是半句小調都想不起來。
只能轉念再一想,打算吟詩一首代替一下,可惜這個想法,被被否決得更快。自打《我草我的鶴鳴兄》那首詩從海獅城內部被洩露出來,遭到全球網友的瘋狂恥笑後,他吟詩的積極性就被嚴重打擊到了。這些年來,不僅一首詩都沒有再吟過,還打心底深處開始排斥吟詩人這個職業。感覺這個職業本質上就是一邊窮遊一邊要飯,一邊還要給自己臉上貼金,誤導無知窮逼青少年的玩意兒。
虛無縹緲又低端,浪費生命又羞恥。
耿江嶽眉頭微皺,神色逐漸由激昂轉為惆悵。陪在耿江嶽身旁的海獅城海軍總司令兼環保號船長郭旺同志見狀,立馬寬慰道:“總理宅心仁厚,到現在還這麼記掛著那些跟咱們毫不相干的人。您放心,最多再有一個小時,我們應該就能靠岸了。到時候,那些怪物一個都別想活!”
耿江卻看向投影,嘆道:“怪物,當然是必須死的,但是最關鍵的是,人,也必須救。你們一定要記住,只有將人這個要素,當作我們事業的落腳點,世界才會真正美好起來。
至於怪物,它們和颳風下雪、地質災害、瘟疫疾病、隕石撞地球一樣,都只是大自然正常現象的一部分。對於人類來說,它們是困難,是考驗,但也是生命中本就必然會出現的東西,是生活的一部分。我們不必痛恨它們,也不必害怕它們。而是要坦然和勇敢地面對它們,聰明和頑強地應對它們,直到有朝一日,戰勝他們,甚至馴服它們。”
啪啪啪啪……
郭旺和邊上一大群將士們,急忙鼓掌。老郭更是拍著胸脯表決心道:“總理您放心,您說的每一句話,我們都記在心裡,刻在腦子裡,半個字都不會忘,半個字都不敢妄!卑職今天就馬上把您以前說過的那些話翻出來,讓人鋪上曲子,叫整個海軍每天都唱!卑職到現在都記得,上回您為了噁心光明神教就說過,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
話音未落,耿江嶽直接打斷:“閉嘴。”
海面下,突然鑽出來幾十只巨大無比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