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海獅城,咱們的統計人口,一共是兩百一十六萬零三千一十六人,其中殘疾的,很幸運,只有兩百十三人,而且這兩百十三人,都還有工作能力。我為什麼要提工作能力?因為很簡單,現在的海獅城,大家想坐著不幹活就有飯吃,還是有難度的。
我們海獅城,目前每天的口糧成本,包括主食、魚肉蛋奶、粗糧、水果、鹽糖油調味品在內,每天的預算是兩千兩百萬聯盟幣,差不多人均十塊錢,東一區和海獅城大樓的人吃得好一點,北二、北三、北四和北城二十八號樓,吃得稍微沒那麼好。為什麼?因為大家分工不一樣,也因為這是對東一區大量失業人員的補償。
咱們海獅城原本有四十萬公務員,算上前些日子移民的,還有這個月被裁退二十二萬的,現在只剩下海獅城大樓裡的六萬。那麼,為什麼要裁退?因為沒必要。
以前海獅城總人口九百六十萬,就得有這麼多人,外加上北城的八十萬編外大樓管理員才能維持社會正常運轉,但現在連以前的四分之一人口都不到,管理上就沒那麼大的負荷了,而且現在還有了草藥堂,大樓內部的許多事情,根本用不著市政廳出面就能解決。
而且客觀上,這二十二萬人被裁退,按照平均每人三千五百聯盟幣的月工資計算,一個月差不多能剩下八個億聯盟幣的財政,這省出來的八個億,就是全市人整整一個半月的口糧!”
“哇……!”
這話一出,海獅城北區的拆遷戶們,不少人微微發出了一陣輕呼。人均月工資三千五百塊聯盟幣,南城的月收入,居然是北城的十倍都不止!不光這樣,他們掙得多,花得貌似還少,這一進一出的,南城的生活質要是能量化出來,估計能頂北城三十倍吧?
這筆賬細算起來,絕對很快就會有人產生這樣的疑惑——
同樣是人,憑什麼北城的每天拼死拼活,只能拿到人家的零頭,而南城那些貨每天平均工作時間可能連六個小時都不到,卻能吃得更好、住得更好,甚至經常還能出去浪?
不過講話畢竟是很快的,拆遷戶們還沒來得及算清楚這筆賬,耿江嶽就已經翻了頁,把話頭又引向南城那邊:“我知道,南城被裁的二十二萬人,心裡肯定很不高興。你們肯定在想,那麼多人移民走了,市政廳空出那麼多位置,就算不給你們升職,最起碼也得加薪吧?怎麼就還裁退了呢?我能理解,換了我在你們的處境上,我肯定也不服氣。
但是,反過來講,如果各位南城的市民們,你們要是站在海獅城的角度上看,這個事情,就完全可以理解了。而且,現在裁退你們,並不是說以後就沒機會了。市政廳以後如果有擴充崗位的需要,像你們這些受過高等教育的人,肯定會優先考慮。
可現在的情況呢?我收到的訊息是,市政廳希望大家能暫時接受現狀,委屈大家先給全市發發電,做點力所能及的小工作,但是據我所知,現在整個東一區的日發電量,還沒有北一區的一幢樓那麼多。有許許多多的人,都在想方設法地託關係,先搞個大樓管理員的位置乾乾,但是北區的那些樓裡,又沒位置了,就算有位置,你們也進不去。還有海獅城大樓裡的個別科室負責人,也在利用自己的權力,動這個小心思。”
話說到這裡,海獅城大樓裡的上千上萬個官員,立馬心臟突突突狂跳起來。
幸好耿江嶽立馬又接上一句:“但是我也理解大家,我不怪大家有這個心思,有這個心思,是正常的,是人之常情……”所有以為自己明天就要被耿江嶽大魔王弄死的官員,瞬間放鬆下來,有的人還放鬆到尿了,更誇張的,還有拉稀的。
隨即就在這時,耿江嶽又轉了個折:“但是!”
伴著這兩個字,尿褲子和拉稀的人數,立馬分別提升了2個和0.8個百分點,海獅城大樓裡,不少辦公室內都散發出後勤清潔人員很討厭的氣味。
在這股濃重的味道中,耿江嶽緩緩道來:“但是……沒用啊。我們現在不需要那麼多樓管啊,人數夠了啊,你們非要去當那個樓管,當然可以,我當然可以安排,我親自安排。但是工資只有一個月三百塊聯盟幣,你們幹不幹?”
海獅城東一區內,幾十萬南城土著聽到這話,紛紛愣住。
一個月三百塊?能活?
然後他們緊接著就聽耿江嶽解釋道:“為什麼是一個月三百塊?因為很簡單,就是基本口糧,一天十塊錢。市政廳花錢買個穩定,花錢買個你們一天到晚什麼都不做,但是好歹也不會再鬧騰,至少不會帶著北區一起鬧騰,這樣我們北區的老兄弟,總算都能自食其力,把自己的那口飯掙出來。
我們再來算這樣一筆賬,一幢超級大樓,一共是六萬人,每人每天工作十個小時,是一百個工分,提現就是十塊錢,一個月到手三百塊。但事實上,這筆能源的真實價格,是三千塊聯盟幣。一幢樓每月的產能量,大概是兩千萬單位。這筆能源,以前有七成是要交給外國投資者和技術提供者,但是從今年開始,我們一分錢都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