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支明顯蓄勢已久的聯邦軍隊,從帝國有些得意忘形的大軍周圍殺出,然後像一枚又一枚的釘子,從側面釘入帝國大軍原本就顯得散亂、裂出一道道口子的陣列中。
顧長風估算了一下,這些聯邦部隊,起碼有二十多個師,以有心打無備,以嚴整打懈怠,以正面打側翼,墨綠色的聯邦士兵,很快就像用尖刀切開豬油,將黑色的帝國部隊,劃成一塊一塊散亂的碎塊。
剛剛被顧長風罵了無數遍廢物的黃欣將軍,騎在一匹馬上,意氣風發。他哪裡是不懂軍務的吉祥物?他的指揮精準而嫻熟,完全踏準了戰鬥的節奏,有條無紊地將被切開的帝國部隊,一塊快地吃掉。
黃欣將軍看到了顧長風,舉起手裡的法杖向他揮了揮,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們待在那裡幹嘛呀?來呀,隨我一起殺敵立功呀。
顧長風卻沒有功夫搭理,他的手裡攥著一份聯安委的急報,還是馬可·何塞主席的手書。
聯安委的探員偵知,東北防線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崩潰,但首都軍區三十個師環伺於周圍,並不上前救援,馬可主席詢問顧長風,這是為何原因?
顧長風想用這份急報把黃欣包起來,然後一起揉爛了,揉成粉碎。
但首都軍區戰績斐然——他們已經徹底衝亂帝國的陣線,並透過穿插迂迴,完成了對帝國部隊攻在前面的二十餘個師的包圍。
攻在前面的那些師,基本都是今天頂上來的生力軍,作為預備隊的帝國中路集團軍部隊。而拖在後面的,是原先負責攻打東北面防線的北灣州登陸部隊。
北灣州登陸部隊的主幹力量是靖海軍,跟中路集團軍本來心就不是很齊。而北灣州登陸部隊原先敢打敢拼的指揮官趙志勇,昨天剛剛被顧長風打傷,趙志勇的頂替者艾可哈·帖木兒是個慫貨。
艾可哈一看前軍被聯邦以虎狼之勢乾淨利落地包圍了,前去援救難度頗大,索性牙一咬,下達了斷尾撤退,儲存有生力量的命令。
至此,包圍圈裡帝國中路軍的二十多個師,已再無生機。
大局抵定,黃欣將軍不再親自衝在第一線,跑到了顧長風面前,“顧長風將軍,你們為何在此觀望,不去參戰?戰役已經接近尾聲,再不去,功勞就全都是首都軍區的啦。”
顧長風厲聲質問道,“你們既然早就已經到了,為何眼睜睜看著防線崩潰,阿布魯茲將軍戰死,而不救援?”
黃欣將軍無辜地攤攤手,“我們趕到之時,東北面防線已經基本無工事可守,阿布魯茲將軍的部隊也只剩殘軍。”
“那個時候我們頂上去,只能繼續跟帝國人拼人頭,拼消耗,甚至佔不到一丁點上風。”
“現在,我以那支已經沒什麼價值的殘軍為餌,帝國人突破防線之後,以為聖約翰堡就在眼前之時,肯定是最為懈怠的時候,我趁此機會出擊,戰果就在你的面前。”
“你打到現在,可有過成建制殲滅帝國二十多個師的戰績?”
“至於阿布魯茲將軍,以及其他犧牲在東北防線上的將士,我自然會親自追認他們的功績與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