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接到阿布魯茲的訊息後,想也不想,從東南面防線拉了十個師,往北面開過去。
東南面防線分兵很危險,一共分走十五個師之後,羅梅羅在組織防禦的時候一定會捉襟見肘。但是不去救東北面,如果整條防線真的被沖垮了,那聖約翰堡就完了。
他在心裡把黃欣罵了一百遍——直到這個時候,他還是以為,肯定是因為黃欣太過無能,援軍在路上被帝國人纏住了。
聯邦五大軍區司令官,黃欣將軍一向被看作是全軍作戰委員會里的吉祥物,平時主要負責插科打諢和稀泥。
回到聖約翰堡之後,顧長風和黃欣共事了月餘時間,接觸下來,他覺得黃欣能混到聯邦五大上將的位置,也並非一無是處,至少搞心計有一套。前段時間黃欣在聯邦大財閥中間搞合縱連橫,最終逼各大家讓出利益,一致對外,顧長風看了都覺得很爽。
可每每談到軍事問題,黃欣發表的論調和觀點,總能令顧長風在心裡暗罵他幾句廢物。
畢竟到了戰場之上,並不是靠耍心計就能決定勝負的。
所以在分配防守力量的時候,顧長風甚至不敢讓黃欣和他的首都軍區頂到前面去,寧願讓腳踏實地的西部軍區和知恥後勇的南部軍區,協同北部軍區一起守前面的兩條防線。
但是黃欣再蠢,帶著生力軍趕路然後交到阿布魯茲手裡也不會?就算被帝國人纏住,給他和阿布魯茲傳信,讓就近的部隊把他接應出來也不會?
坐在聯邦上將、全軍作戰委員會主席的位子上,怎麼能在這種事情上掉鏈子?
不過這個時候已經不是生氣和追究責任的時候,顧長風帶著十個師,用最快的速度往北面趕。
但還是來不及了。
他看到了東北面的防線,已經滿目瘡痍,他看到了拉茲維爾帶著碩果僅存的五個師,悲憤地準備用血肉排成聖約翰堡最後的防線,他甚至看到了血人也似的阿布魯茲,在空中被炸成一團煙花,英勇戰死。
漫山遍野的帝國人,在絞碎東北面防線之後,甚至都沒有花時間整編,歡欣雀躍地朝著聖約翰堡撲了過來。
部隊與部隊之間甚至出現了明顯的脫節,士兵與戰車之間甚至出現了明顯的脫節。但他們無所謂,只要憑藉著人數的優勢和前衝的慣性,他們就能將最後的五個師,以及顧長風帶來的十個師,全部衝散碾碎。
顧長風鬚髮皆張,充盈的憤怒彷彿隨時能令他的身體爆炸。但他的神情卻無比蕭瑟,他對身邊的傳令官道:
“給馬可·何塞主席傳信,讓聯安委保護總統閣下離開聖約翰堡。”
他知道這場仗已經敗了。這場大陸上最大規模的會戰,終於以聯邦完敗而告終。身為前線總指揮官,全軍作戰委員會副主席,他做了一切他能做的事情,終究無法挽回敗局。
因為分配給他的頂頭上司,全軍作戰委員會主席黃欣上將的唯一一件事情,被上將先生搞砸了。
可問題是,黃欣和他的首都軍區的部隊,現在到底在哪裡?
帝國大軍如潮水般湧過來了,有些散亂,有些無序,可顧長風甚至可以看到他們臉上勝利者的表情。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